寧羽衣抑製住興奮的心情,安靜地等待眾人的氣息遠去,直到感應不到後才鬆了一口氣。
為了達到隱藏自身的目的,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灌木叢裏呆了半天時間,要不是在山裏練就了堅韌不拔的性格,早就忍受不住了。
營地裏隻剩下一個煉氣後期的家夥,寧羽衣自然不會將他看在眼裏。他從灌木叢中爬起,趁著夜色移動到另一個隱秘的角落中,這才站直身體,偷偷舒展著筋骨,讓血液重新順暢。
等一切恢複如常後,寧羽衣還補充了水分,將包袱輕輕放下,然後如同一隻輕盈的靈貓,快速接近營地中心的兩人。
其實這個營地說白了就隻是一塊比較空曠的空地。
由於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和雜草,也就隻有這塊空地上能夠舒適坐下,或者躺下睡覺,所以才被天狼門選作暫時歇息的地方。
寧羽衣從兩人身後接近,還剩數米時才停下,然後衣袖中源源不斷地釋放出螞蟻。
一種是放出次數最多的黃獅蟻,另一種是身體呈靛藍色的螞蟻,第一次被他放出來,數量也隻有一隻。
黃獅蟻大軍悄無聲息地接近那名煉氣後期的男子,而靛藍色的那隻螞蟻則悄然爬上周管家的身體,一直爬到他的後頸位置上。
黑暗中,蟻群蠢蠢欲動。
煉氣後期的男子正嚼著一塊肉幹,哼著小曲看著同伴消失的方向,身上不知不覺已經爬滿了黃獅蟻。喵喵尒説
等他悚然發現時,黃獅蟻已經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成千上萬隻螞蟻在他身上瘋狂撕咬,並注入酸性毒液,那種感覺堪稱是活在人間煉獄。
那名男子不停用手拍打身上的黃獅蟻,雖然也拍死許多螞蟻,但蟻群依然不斷從他的鞋子、褲子一直往上爬,仿佛源源不絕,殺之不完。
他驚恐地一邊發出慘叫,一邊向周管家那裏跑去,企圖向他求助。
不料腳下一陣踉蹌,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來,全身上下繼續被黃獅蟻不斷撕咬他的身體。
周管家原本在假寐,被男子的慘叫聲驚醒,馬上睜開眼睛,卻被眼前恐怖的畫麵嚇了一大跳。
無數黃色的大頭螞蟻近在眼前,瘋狂啃咬著地上那名天狼門的高手。
那名男子已經在無力地垂死掙紮,裸露的肌膚上出現無數傷口,有的傷口已經看到了骨頭。
周管家下意識低下頭,看看自己身上是否也有這種可怕的黃色螞蟻。
幸好沒有!
不料還沒等他多高興一秒鍾,後頸上忽然傳來一陣麻痹的感覺,瞬間全身就失去力氣,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地上,除了呼吸暫時無礙外,竟然完全不能動彈了。
周管家此時的表情就像是活見鬼一樣,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天狼門下的套?
看上去也不像,這天狼門的人不也死了嗎?
更何況要對付自己這種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天狼門又何須用這種笨辦法?
周管家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名男子一口一口地被黃獅蟻吃掉。
他想閉上眼睛不看,但眼皮根本不受控製,連閉上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程目睹了這種恐怖得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麵,差點讓周管家當場瘋掉。
噗嗤。
周管家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褲子一下子被流出的液體濕透,還傳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他目光呆滯的攤坐在地上,整個人就像一具徒有靈魂的木偶,差點被嚇傻了。
大約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麵前化成了一具白骨。
然後周管家絕望地發現,那些吃飽喝足的黃色螞蟻,竟然又湧到他的身邊,像一隻大軍牢牢地包圍住自己。
就在他撚滅希望的燭光,安靜等候死亡的宣判時,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支可怕的蟻軍忽然全體停下,就好像突然被下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僅僅隻是包圍著他,卻不再有任何動作。
周管家喜出望外,誤以為是有高人相救,想喊救命卻發現自己舌頭麻痹,根本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