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身邊,還跪著一名斷臂的婦女,那婦女的身上穿著一件破損的皮甲。
一名年幼的孩童抱著自己的母親嚎啕大哭,卻無法將他的母親從沉睡之中喚醒。
一名雙手撐著地行走的秦人注意到了進城的秦軍,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他激動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舉起了自己的手臂高呼喝彩。
而伴隨著他的喝彩之聲響起,那些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秦人方才反應過來。
他們的君侯,他們的主君回來了。
伴隨著主君的回歸,他們的敵人已經被驅逐,他們守住了他們的家園。
“勝利,是對戰爭犧牲者最大的褒獎。”
但是那些犧牲了性命的秦人,終歸是不能親眼目睹他們的榮耀。
每一個街上的秦人都自發地讓開了道路,迎接著他們的秦君歸國。
秦壽在眾目睽睽之下乘車而行,沿途所見縞素一片,便知秦人犧牲幾何。
他握緊了手中的拳頭,立誓將這血海深仇銘記。
遲早有一天,他會以大秦的名義向義渠討回這一切。
當心情沉重的秦壽回到侯府門口之時,心底卻是突然間咯噔一涼。
因為就在侯府的門口,同樣掛著一條雪白的白綾。
那白綾在風中飄搖,就像是某個熟悉的人正在向秦壽招手。
原本就心情沉重的秦壽猛的一顫,隨即咬緊了自己的牙關,雙腿發顫的從馬背之上落下,卻因為站立不穩而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摔倒在地上。
護衛在他身邊的黑夫急忙上前將他扶住,方才讓秦壽站穩身形。
“誰,是誰?”
心底隱約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
“是,是,國老。”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麵色沉重的護衛緩步上前回答。
在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單膝跪倒在地。
秦壽的心猶如被長槍貫穿一般刺痛,就在他滿心痛苦之際,那侯府的護衛卻是猛的拔出自己的佩劍。
“屬下護衛不利,本該以死謝罪。奈何賊寇在側,屬下不敢擅死。
今日君上歸來,屬下…”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已經閉著眼把手中劍往脖子上抹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是發現自己竟然沒能夠把劍拖動。
就在他睜眼之時,便發現秦壽此時竟然用手握住了他手中劍。
殷紅的鮮血順著劍刃滴答流淌,嚇得護衛急忙鬆開手中劍,避免對君侯造成更大的損傷。
秦壽目光赤紅的盯著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吾父戎馬半身,隻願馬革裹屍,保家衛國而死。
今為護秦而死,死得其所,不亦快哉。
爾為秦人,亦是秦臣,城頭殺敵,可曾退縮?”
那護衛先是一愣,隨後卻是十分堅定的說道:“不曾。”
緊接著秦壽便雙手捧著劍遞到了他的麵前,語氣堅定的說道:“既如此,當佩此劍助寡人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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