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琪!”
蓉兒忙將書信捂在心口試圖平靜內心的惶恐。
“小姐怎麼了,”蘭琪聽到蓉兒的驚慌聲忙推門進來,來不及關門便走至蓉兒身邊細語問候。
“把門關上!”蓉兒壓低聲音可並不平靜。
“哦,”蘭琪回身輕輕推門把一切重重隔在門外,書房內隻有她和蓉兒二人,靜的可以聽到蓉兒驚恐的心跳。
“拿火來。”
蘭琪從未見過小姐如此的驚慌失措,沒有詢問便出去拿火盆。
“等等,”蓉兒忙叫住走到門口的蘭琪,一手緊攥劉文靜遺下的書信一手扶著牆角,垂首掙紮在邊緣,腦海裏盡是劉文靜那俊美飛逸的字,“讓我再好好想想。”
蘭琪沒有答話,走過去欲扶起她家小姐,卻被蓉兒提前攔下,“不用管我。”
許久都不見蓉兒抬首,悵然想了良久都未曾動一下,蘭琪實在不忍心便走過去扶起蓉兒,卻見她早已恢複平靜,可淚痕滿麵,“小姐,你沒事吧。”
蓉兒搖頭道聲“我沒事,”便拿起手帕狠狠擦拭著臉上的淚痕。越擦淚水越止不住的流出。
“小姐別擦了,擦不淨的。”
蓉兒忽而一笑,含淚的明眸竟是滿滿的自信,憂鬱的眉間糾結的更深更雜,蓉兒把信重新折好放在蘭琪手裏,蓉兒近乎懇求的抽噎著道:“蘭琪,這封信你替我保管,除了我之外誰問都說不知,誰要都不肯,哪怕是拿你我生命威脅,依然是除我之外隻有不知道,明白了嗎?”
蘭琪見蓉兒如此認真嚴肅,知道定是十分重要,“小姐放心吧,我知道了。”
“這封信一定要保管好,陛下,姑爺也不能給他們知道,”蓉兒不放心的又叮囑她。蓉兒心裏明白,沒有人會想到這信在蘭琪手裏。蘭琪不比別人一直是一個人住,不用和其他侍女共住。
“少爺也不能知道嗎?”
蓉兒仰天一歎,眼淚又流出,蘭琪忙說,“小姐放心吧,出了這個門,除了小姐外,我都說不知道,少爺也不行。”
蓉兒擰緊的眉忽而舒展半分,“少爺可以,姑爺不可以。隻有我和少爺可以。”
“恩,”蘭琪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把信塞進衣袖裏。
“你出去吧,不用管我。吃飯時也不要叫我!”
蘭琪還想再說什麼,見蓉兒可憐楚楚的樣子心中疼痛,實在不忍心再擾她便輕聲退出去。
又聽到那關門聲,蓉兒忍不住哭出聲,忽感身子軟弱無力一下癱倒在地。
信中重重加了黑點的“臣”字才是真正讓蓉兒驚駭的,信首便是請王妃務必轉交“秦王”,信尾的臣劉文靜臨死再拜!那黑色的臣字如同黑夜籠罩在她的心頭,心中掙紮良久仍不知自己的決策是對是錯。
止不住的兩行清淚打濕衣裙,耳際的秀發已被淚水侵占乖巧的貼在臉頰,梨花帶雨的麵容淒楚清愁,聲聲抽泣也是嚦嚦可聽讓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