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捏起粉紅娟帕,捋起滿是雨水的青絲,繞著發絲係上挽起蝴蝶飄飛,一束油黑長發柔順的服帖在背。
披風飄舞落在蓉兒香背,隻輕輕一係便隨楊瓊走出門去。
疾風橫雨飛旋奔忙,掀起綢緞遮雨傘,帶動披風呼呼作響,再看時亦是滿滿的雨水。
蘭琪伸袖擋在蓉兒頭前,額前的鬢發滴著雨珠流淌在淚水裏,蓉兒隻輕輕一笑,“蘭琪,謝謝你。”
“姐姐快點。”沾染雨水的胭脂早已成晚秋楓葉紅,楊瓊回頭催促著,雨急風速不能減她一點點的心情,揚眉一聲笑,複又疾走,不知費了多少力才勸的靜蓉陪自己走這一趟,滴滴眼淚早已化成笑紋漣漣。
蓉兒應聲加快了腳步,緊緊攥著披風,任指甲穿透披風刺進肉裏,卻沒有一點痛感,看雜花亂舞,憑淚水橫流,唯獨剩下唇角的那絲絲笑意苦澀。
仿似那飄舞在天地間的錦緞,席卷著飄零的殘花,色彩斑斕在眨眼間失去了光澤,隻是一塊遮掩的麻布。
滿腦子念的是他的平安。剛踏進偏院,便是漆黑一片,所有的燈火霎時熄滅。
“姐姐,”楊瓊豎起麗眉淺淺一禮,“若是姐姐不便,妹妹就代勞了。”
“不必了,”蓉兒抹去了臉上的淚雨,凝眸望去,隻覺置身無底深淵。遲疑了許久,終不能推開那一扇門。
“小姐,”蘭琪心疼的走過去,推開門讓蓉兒自個走進去,攔下欲跟進的楊瓊。
輕聲踏進,沒有光亮,隻聽得自己的心跳聲,強撐著閉眼走過,交叉的十指緊緊的環著,忽閃過一束光亮,睜眼間眼光碰觸到那刺眼的粉色。
俯身撿起,咬唇啜泣,把那粉白色手帕緊緊抱在懷裏,吸進鼻裏的桂香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自己親手送給韋姐姐的。
癱坐在地,本欲靜心的她聽到內室傳出的鼾聲,一滴淚水滾出,轉身歎息,攥起帕子塞進衣袖,握緊的粉拳捶打著青石地板,淚水流進黑色裏。
那是自己的手帕,是世民對自己說丟失的手帕,他說那是他最珍愛的,而今卻沾染了別人的味道。
她不敢再想,緩緩站起,扶著牆角向裏走去,喃喃低語,隻要他無事就好。
撩起紫簾撲鼻的卻是最不想承認的,那味道是自己最熟悉的,曾夜夜陪著自己,心底最疼的卻是滿地散落的衣衫。
鬆手掩嘴,默然轉身,淒然的笑出現在淚水潸然裏,拿出手帕擦掉臉上所有的淚痕,才掩著唇間的血絲款款步出,他無事就好!
“小姐。”
“韋姐姐和小曦都已睡了,”蓉兒顫抖的理理心情,隻輕輕一個笑卻因心痛沒了底氣。
“姐姐,”楊瓊見蓉兒欲走,忙追上去,“姐姐,王爺是不是和那個賤女人在鬼混。”
蓉兒轉身揚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凝眉斂笑,定然看著楊瓊捂住紅火般的臉頰哭泣,“真是放肆。”
“姐姐……”楊瓊驕傲的抬起頭看向蓉兒,雖淚水簌簌卻不敢發作,隻得怒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