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做事情,自然有許大人的道理!”陳唐肅然回答:“許大人不必給職下解釋分說,職下隻知道按照許大人的吩咐行事就可以了!”
“不錯!”許白點了頭,也不知道是說陳唐不錯,還是那位徐指揮使不錯,不過,這陳唐這麼一番表態,倒是讓錦衣衛這邊的誠意,又增加了幾分。
當然,最後好用不好用,還得用了再說。
……
大同府城外數百裏的草原上,一支數百人的騎兵正不徐不緩的朝著大明方向移動著,偶爾經過草原上幾乎帶著牛羊遷移的牧民,這支騎兵連打招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遠遠的從這些牧民的可憐的那點家當邊呼嘯而過。
那些目瞪口呆的牧民,看著這過去的一支人馬,在最初的震撼過後,他們開始收攏著被驚擾了的牛羊,然後,第一時間開始改變方向,朝著自己的部落的方向而去。
距離大明的邊境越近,就越不是放牧的好地方,這裏即使有那麼幾處合適的草場,但是沒有人會將自己的牛羊趕到這裏放牧,無論是對大明的士兵,還是那些其他部落的人馬,這些草場都不是適合牛羊放牧的地方,這裏是他們的獵場,到這裏的來的其他人,對他們而言都隻是獵物而已。
往年這裏可不會出現這樣成群結隊的騎兵,尤其是馬市即將開啟,無數牧民帶著自己放養了一年的牛羊馬匹趕到這每年一次和大明互市的地方,所有影響互市的行為,都必須禁止,這一點也先大汗早就傳令過各部落,而違反了大汗的命令的後果,在草原上無人承受的住。m.X520xs.Com
在百餘裏外的一處軍帳中,一個滿臉胡須的蒙古大漢正沉著臉,聽著自己的下屬給自己稟報著消息,他是瓦剌千戶長哈尼木,他和他的士兵也是今年和大明互市的瓦剌巡邏警備兵馬中的一支,像他這樣的千戶,至少還有三個巡弋在這方圓三百裏的範圍內。
這些人馬平日裏四處巡弋,以保證互市期間不會出現大的亂子,甚至有需要的話,他們不僅僅可以合兵一處,還可以立即發出求援的急報。
當然,他們防備的,主要還是大明的兵馬,不過大明人現在似乎也搞清楚了一件事情,平日裏大家或許有些小摩擦,搶搶殺殺什麼的,但是眼下這個關鍵時候,誰都不敢輕舉妄動,誰要是敢停了互市,隻怕立刻就是一場大仗要打,大明不想,瓦剌這邊也不想。
牧民們連續不斷的看到一支騎兵,消息被彙總到了哈尼木這裏,他很是疑惑。
照著牧民們的描述,顯然這支騎兵並不是大明人,但是,好像也不是瓦剌騎兵,尤其詭異的是,無論是他的斥候,還是其他兵馬的斥候,都沒有發現這支騎兵的蹤跡。
“有人這是要搞事情!”
他思索了半天,做出一個他認為正確的判斷,這樣規模的騎兵,絕對不是什麼小部落可以湊得出來的,而這附近大一點的部落,誰敢違背也先大汗的命令。
所以,這些騎兵,一定是王庭裏某些心懷詭計的家夥派出來的,而他們的目的,也不言而喻,就是為了這次的馬市。
而這支騎兵若是襲擊了馬市,甚至不用襲擊馬市,隻是假模假樣的攻打一下大明的城池軍堡,那大明人現在繃得緊緊的神經,肯定一下就爆發了。
他哈尼木可是消息靈通的人,對麵大明人好像剛剛死了皇帝,正是亂的很的時候,誰若是招惹他們,肯定是捅了一個馬蜂窩。
“沿著那些牧民說的路線,派斥候跟下去!”他發布著命令:“那怕是一直衝到大明人的城牆底下,斥候也得給我找出這支人馬的蹤跡來,還有,派人告訴黑木和洛奇達,讓他們也派出斥候搜尋一下這支人馬,不管他們要幹什麼,給我將他們找到,盯死!”
草原上斥候齊出,哈尼木也清楚,在如此寬闊的草原上,想找出一支幾百人的騎兵,還是到處跑的那種,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