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沒有發生。
他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顧釗和沈容依舊是月考前的學習狀態,不由放心了很多。
這一天,沈容收到沈長霆派來的律師的通知:“徐洋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刑,考慮到行為人的犯罪情節和根據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從輕處罰的規定,他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沈容掛掉電話,發怔了一會,告訴她男朋友:“顧釗,徐洋被判了七年。”
顧釗把她抱在懷裏摸摸她的頭無聲安慰。
他也剛知道不久。
他爸的秘書昨晚給他打來電話:“顧先生說他的承諾已經做到,他等你實現你對他的承諾。因為你的毆打行為造成徐洋失明等嚴重傷害,對方本來想告你故意傷人罪,不過他的父親升遷調去J省擔任副廳級,這事便不了了之。”
J省副廳級,那個地方遠離行政中心,是典型的“不先進不落後不受重視”的地帶,徐洋的父親明升暗降,難怪會阻止徐洋告他。
“替我和他說一聲謝謝。”
顧愛國的秘書笑了笑:“顧先生應該更願意聽你親口說。”
“顧釗,”沈容靠在他懷裏沉吟說,“我想好了,我要考R大,我想學法學專業。”
如果她身邊的人都遵法,祝女士就不會去插足親妹妹的家庭,徐洋也不會因為被拒絕而知法犯法。
顧釗有些驚訝:“你想清楚了?”R大的錄取線比A大B大也低不了多少,沈容的成績……有點困難。
他不敢打擊女友,隻能摸著她的頭繼續畫大餅:“嗯,挺好的,那我也考R大,也不用離開B市。如果你真的想學法律係的話,那你以後和我母親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她也是研究法律的。”
顧釗他媽出身於學術係名門,在最動亂的那十年裏他外公外婆一直長居國外,因此他外家的能量都被保留下來。後來他媽回國嫁人,他父親的事業一帆風順也離不開妻子娘家的支持。
沈容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他的父母,不由有些好奇,仰起頭看他:“你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再說幾句。”
顧釗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媽了,隻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在電話裏聽到他媽的聲音,他回想道:“她看起來很嚴肅,其實是個溫柔的人。總是在一些別人注意不到的小細節上給予幫助,然後她又不說,於是很多不了解她的人就會覺得她不好相處,但她其實人很好。”
沈容認真的聽他講述他的母親。
顧釗的媽媽和祝女士就像兩個反麵,是她從沒接觸過的那種長輩,她忽然有點擔心以後該怎麼和對方相處。不過,聽著顧釗的描述,她男朋友骨子裏的某些溫柔其實很像他媽媽,她有點期待也有點喜歡這位尚未見麵的阿姨。
“對了,你要是真的考進R大的話,也許還會聽到她的學術講座,她是R大聘請的客座教授。”
顧釗摸著他女朋友的臉蛋說:“她一定會喜歡你的,我的審美完全繼承我媽。她有時候看到漂亮小姑娘就會唉聲歎氣,因為她真的非常非常希望有個女兒,如果不是當初政策不允許,我估計她就算生再多男孩也要堅持生一個女孩出來,我爸都說她重女輕男。”
顧釗給沈容畫的這個餅太香,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沈容就像瘋魔一樣的學習學習,她的生活裏隻有學習,她愛學習!
老沈看到沈容突然發了瘋一樣的拚命學,又是欣慰又是好奇,想不到愛情的刺激作用原來這麼強,他果然是老了,不懂這些少男少女們的奇怪心思……
顧釗也開始用功,沈容要考R大的話……雖然結果難料,但凡事隻要兩個人共同努力,過程也是甜蜜的。
直到他有一天晚上看到沈容在玩“小二郎的狀元路”。
他死死盯著那個腦袋上頂著“鐵柱”光環的卡通形象,木著臉仿佛靈魂出竅了似的問:“這是你兒子?”
沈容早知道會被他發現,直接承認:“我說了我要考R大,我會無的放矢嗎?加油,鐵柱,你是最棒的,你一定會考上狀元讓媽媽為你驕傲的!”
鐵柱的腦門上除了名字,後麵還有一個小小的標記——狀元候選者。
當初顧釗之所以知道這個APP,是因為一班有些尖子生在玩,據說裏麵的玩家大部分都是各大重點高中的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