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線聲嘟嘟響了很久,那邊才終於有人接通。
電話裏誰也沒出聲,似乎都在執拗的等著對方先開口。半晌,顧釗顫著聲音低啞的叫了一聲:“爸……”
顧釗回到沈容病房的時候,沈長霆正縮在小陽台上用筆記本連著視頻會議。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病床上沈容正安靜的午睡著。
顧釗走到她床頭,蹲下身輕輕撫摸她蒼白的麵容,低聲道:“遲早有一天,我會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你。”
沈容忽然睜開眼,睡眼惺忪的看著他:“顧釗,你去哪兒了?”
沒有顧釗在身邊,她睡得不安心,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顧釗親了親她額頭:“睡吧,我就是去扔了個垃圾。”
沈容在男朋友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顧釗挑起她臉頰邊沾著的幾根發絲,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乖巧甜美的睡顏。
沈容睡覺的時候,總是顯得很軟、很乖,讓人想摟在懷裏給她一片港灣。免她風雨來襲,庇佑她苦難不侵。
顧釗想起剛才那通電話。
“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麼要幫助一個和我無親無故的女孩。”
“好。為了這個女孩,你的兒子想要變得更好,他終於想成為和你一樣的男人。”
電話那端沉默半晌,然後掛了,“知道了。”
顧釗在心裏發誓,終有一天,他會成為沈容最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沈長霆走時靜悄悄,不帶走一片雲彩,隻帶走他的辦公用品。他走後沒多久,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
顧釗一回頭,是沈容的媽媽祝女士。
“她在睡覺。”顧釗在祝春開口前打斷她。
祝春認出這個男孩是女兒的男朋友,她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靠近床邊,低頭去看女兒的狀態情況。
顧釗皺眉看著她腳下的那雙細高跟,簡直想把它脫下來扔出去。
祝春站在床邊看了一會,見沈容似乎沒什麼大礙,剛才醫生也說她傷口不深,便轉身想要離開。
顧釗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她:“你去哪兒?”
祝春回過頭小聲道:“讓她睡吧,我還有事,明天再過來看她。”
顧釗心頭衝起一股惡氣,他腦子都漲了,太陽穴突突的跳,雙手緊握成拳背在身後。他拚命壓住胸腔裏的怒火,從喉嚨裏擠出一絲勉強不算凶惡的語氣:“祝女士,我們談談。”
祝春訝異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男孩的眼神怎麼突然變了,仿佛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兩人來到走廊外,這裏離沈容的病房較遠,談話不會吵醒她。
“你是特意為了沈容才回來的嗎?”顧釗開門見山道。
如果是為了沈容,為什麼昨晚不回國,直到今天下午才不急不慌的出現在病房?如果是為了沈容,為什麼不留下等到她醒來陪她說說話問問她情況?如果是為了沈容,親女兒出了這種事她給予的關心為什麼連他這個男朋友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到!
她真的是沈容的親媽麼!她怎麼能這樣對待他的沈容!
顧釗心裏又痛又怒,恨不得立即回去抱抱沈容。
顧疏影為了他的家長會都能一天之內往返澳洲與國內,而這個女人在女兒出了這麼大的事後卻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現!
他的沈容從小過得是什麼日子!
祝春皺眉,覺得這個男孩有點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