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一會兒去給同族打個招呼,順便送一些消息回去,就讓師妃暄被獓焑盯上了。
蒼了個天,這要是讓師妃暄在她護持的時間裏出了什麼事,別說正兒八經的天庭編製了,主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好嗎?
“我沒事。”
師妃暄目光落在了長劍碎片上麵,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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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和一個朋友喝了三天三夜的酒,自以為那已經是人間難尋佳釀,而今昭明公子這一樽露華濃,方讓楚某明白,何為紫府瓊漿。”
洞庭湖上,輕舟一葉,對飲兩人。
楚留香自青絲銀瓶中倒滿一杯色如琥珀的酒,由衷讚道:“不知這般釀酒的手藝,出自何方大家。”
“香帥謬讚了。”李建成微微一笑,指尖在小桌上扣了扣,“家中長輩興致所得,算不得名酒。”
“這話說的,莫不是以為楚某不識得名酒?”楚留香一飲而盡,咂咂嘴回味良久後,眼神明亮。“露華濃,露華濃,名美,酒更美。”
李建成支著腦袋,聞言隻是笑笑不說話。
他確實沒有說謊,和他空間裏堆著的其他有著千奇百怪效果的酒相比,這露華濃不過占了一點純而已。
純粹是他三哥當年閑得無聊折騰出來的。
“昭明日前說,是來此地尋人的?”
酒過三巡,楚留香已有些許醉意,手中執著的白玉盞淩亂地倒在小桌上,人靠在船舷邊,斜斜望著對麵的新交。
“是又如何?”
對麵的公子麵如冠玉,雅致清俊,低笑反問。
“楚留香不敢說名滿天下,知交還是能說上一句不少,或許能幫上你。”
李建成挑眉:“香帥莫非不是為了我的酒藏?”
楚留香大笑:“沒有這盞露華濃,便是為了交上昭明公子這麼一個朋友,楚某也當盡力相助。”
李建成道:“即使你並不知曉我是誰。”
楚留香道:“不錯。”
李建成道:“你不怕我有別的目的。”
楚留香道:“無妨。”
對麵青年滿身遮不住的風流倜儻,李建成對上那雙靈動明亮的眼眸,忽而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會是此方天道選定的氣運之子了。
他低低笑道:“昭明是我的字,這個世界,除你之外,無人知曉。”
楚留香大笑:“公子若是在江湖走一圈,便是天下皆知了。”
“或許。”李建成不置可否。
“什麼天下皆知?”
這是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帶著絲絲繾綣的笑意。二人同時轉頭看去,隻見不遠的孤舟之上,站了一個穿著月白僧衣的少年僧人。
那僧人生一副形若皎月的好容貌,唇紅齒白,靈秀絕倫,而麵上微笑自有出塵之意。
孤舟破水而來,僧人含笑而立,好似九天之上垂雲而下。
“你這七絕妙僧,今日竟有心來此泛舟?”
楚留香起身相迎,看起來快活極了。
“香帥不也如此?”
妙僧低眉淺笑,目光在楚留香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船中的金衣公子身上:“這位是?”
“這位是李公子。”楚留香回頭給李建成介紹道:“這是少林寺的七絕妙僧,無花。”
坐在船中的金衣公子抬眸看了一眼無花,頷首致意。
明明隻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個對視而已,無花卻被那清淩淩的眼神驚出一身冷汗。
那雙明澈的眸子好似倒影出了他光風霽月外表下的一切陰暗。
好半晌,無花強裝鎮定道:“江湖上竟有這等風姿卓絕的人,今日若非香帥,貧僧還無緣得見。這便是香帥方才所說的,他日天下皆知?”
楚留香笑道:“這你便錯了,李公子隻一遊山玩水的閑人,並無心入江湖。”
聽到這裏,李建成眸光一閃,麵上漾出清淺的笑意:“香帥倒是知我。”
楚留香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