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念他是孩子的二舅,他也還是保家衛國的英雄,為國家為人民流過血受過傷,咱舍出這半斤臘肉來,不應該嗎?
再一個,這本來就是禮尚往來的事情。
4年前我二弟回來,可是給了你大孫子10塊錢的見麵禮,這要是買成肉,別說一頓了,一個月都夠吃了。
他這次回來,指定也會來看你。我二弟向來大方,肯定不少買東西,這親戚之間有來有往總沒錯吧,到時候我看您拿什麼回禮?
在我二弟登門之前,我要是拿婆家的肉回娘家給他做頓紅燒肉,回頭就算咱家的回禮輕了點,也不會太難看。
再說了,上半月的肉票眼看著就能用了,最多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想給你大孫子和我這個孕婦補充營養,也不差這一兩天。”
別的話,老太太沒聽進去,但嶽文靜說他二弟為人大方這句話,她聽進去了。
四年前孩子他二舅登門,不但沒少給他們老兩口買東西,還給了孩子10塊錢的見麵禮,屬實大手筆。
要是兒媳婦這次滿足了他二舅這麼多年的念想,小年輕一高興,指不定還會更大方。
考慮到這一點,老太太也就不打算攔著了。
她剛想說話,突然間外麵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媽在家嗎?我來看你了。”
這個聲音挺陌生,老太太沒聽出來人是誰。
但嶽文靜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向外跑,一邊跑還一邊聲音顫抖的問道:“是文軒嗎?文軒是你來了嗎?”
看到推門而出,臉上還帶著淚水的大姐,嶽文軒心中很是觸動。
前身和大姐的感情很深,九歲喪母之後,日常生活都是大姐照料的,從小就對大姐很是依賴。
“大姐,我來看你了,你今天怎麼沒去上班?”
嶽文軒看到大姐臉上的淚水,還以為是高興和激動的眼淚,根本不知道大姐剛才正為了他和婆婆爭吵。
“昨天有人告訴我你回來了,我就請了一天的假,準備去看看你。”
“幸好我出來的早,要不然咱倆就錯過了。大媽在家嗎?我來看看大爺和大媽,他們身體都還好吧?”
老太太是個小腳,行動比常人慢一些,說話的功夫,她也迎出門來,正好接話道:
“他二舅來了,快進屋。我和你大爺身體好著呢,你看看你,剛回來就來看望我們老兩口,多耽誤時間。咱們是實在親戚,不用這麼客氣。”
老太太的目光掃過嶽文軒雙手拎著的大包小包,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
“您是長輩,來來看您不正應該嗎?哪能怕耽誤功夫。”
走進堂屋,把手中的東西交到大姐的手中,嶽文軒對老太太說道:
“來的匆忙,也沒買啥好東西。兩條大鯉魚是我自己從河裏釣上來的,一隻臘鴨是我在東北托人熏製的,我還給大姐和姐夫各換了一身軍裝,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回頭讓他們試一試,不合身的話,還得勞煩您給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