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內宅的一間隱秘偏房裏。
兩個身影一坐一立。
“爺爺,這王家簡直是欺人太甚!”
“你看他們一個個高高在上的模樣,不拜堂,不行禮。”
“就連丫鬟也敢頂撞我。”
“這可成何體統!”
金逐流麵色難看,剛才被那胖丫鬟一懟,心裏窩了一肚子的火,正沒處發泄。
可金家老爺子卻沉吟一聲:“逐流,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這樁親事,乃是金家和王家聯姻,中間可不能出岔子。”
“你且再忍些時候,等生米煮成熟飯,那孫媳婦不得不從。”
“畢竟女人還是得以男人為天。”
說完老頭敲了敲桌子,示意孫子沉住氣。
金逐流聞言也隻能暫時壓製,但一想到今天晚上自己的新娘子要被極樂和尚壓在身下,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也罷,反正你也撐不過今晚。
見自己孫子重新平靜下來,老頭這才點點頭,示意金逐流出去招待客人。
就這樣,新葉城夜幕降臨。
但金家依舊鑼鼓喧天。
“哐~”
“吉時已到~”
忽然門外響起一道鑼聲。
屋裏各方賓客飲酒正酣,抬頭一看,明月高懸,卻原來是良辰吉時。
“哎呀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對對對,切莫誤了金家的大事。”
“哈哈哈,金家大少爺一箭中的。”
金逐流麵上賠笑,心中卻嘴角一撇。
哪是什麼良辰吉時,分明就是王家在催促金家,獻出寶藥‘百花蘊靈丸’。
兩家之前曾經有言在先,王、金兩家結姻,則需奉上‘百花蘊靈丸’替王二小姐彌補先天不足。
當下金逐流在賓客的哄鬧聲中,離開了酒席,朝自己的新房走去。
而此時金家太爺已經著人從青木樓中將‘百花蘊靈丸’請了過來。
他將那枚紅色的瓷瓶遞給金逐流:“去吧。”
金逐流雙手接過瓷瓶,朝老太爺行了一禮,便轉身鑽進房中。
房間裏,兩盞龍鳳紅燭正自燃燒。
而床榻之上,新娘子頭上的紅布還在,但已經臥床休息。
床沿上,那胖丫鬟正坐在旁邊守著。
一見金逐流進來,那胖丫鬟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隻是語氣有了幾分期待:“‘百花蘊靈丸’呢?”
金逐流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心中又是暗罵一聲。
然後從腰間取出瓷瓶,雙手托在眼前。
“請……娘子,用藥。”
“嗬,這稱呼未免有些不貼切了,我家小姐單名一個‘璿’字。”
“金大公子以後還是稱呼‘璿小姐’的好。”
胖丫鬟是一點麵子也不給他,兩步走到近前,伸手一閃,瓷瓶已經抄在手中。
“小姐,服藥了。”
胖丫鬟雖然在竭力壓製心中的激動,可是此時的語氣之中還是及夾雜了些許的顫抖。
自家小姐多好的人啊,偏偏卻天妒紅顏,自小體弱多病。
多少年了,飲了那麼多的湯藥都不能治好。
不知道這粒聖品靈藥的‘百花蘊靈丸’到底能不能治好她的‘三陰絕脈’!
床榻之上,王家二小姐被胖丫頭扶了起身。
“雲芝,現下是什麼時辰?”
這聲音空靈,讓人不由得想要傾聽。
便是閱女無數的金逐流此時也愣愣出神。
光聽這聲音,便知道這位王家二小姐定是個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