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信紙。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黑色的篆體文字,猶如一隻鳥,展翅欲飛。
旁邊的真心方丈眯了眯僅剩的一隻眼睛,脫口而出道:“玄商文字!”
“玄商文字?”
大周使用的文字跟玄商使用的文字不同。
大周使用的是相對簡化的大周金文。
而玄商使用的是象形更具體的玄商甲骨文。
“這是一個鳥字!”
離塵聞言,心中不禁一凜,難道跟自己的猜測對上了。
會不會跟玄禽教有關?
想到這裏他趕緊打開信紙。
沒有前綴,也沒有落款。
隻有內容,寥寥數字:“藥到病除。”
四個字?
‘藥’指的應該是‘隔夜蠱’,‘病’指的應該是‘離塵’。
藥到病除,暗指已經除掉離塵。
離塵皺了皺眉頭,正反看了一眼,絹紙雪白如新,再沒有半點痕跡。
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原本還想著從中截取一些有用的信息,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這時,真心方丈卻忽然道:“離塵法師可否讓老衲瞧一瞧?”
離塵輕歎一聲:“自無不可。”
說完雙手奉上,麵上的失望之色難掩。
真心方丈雙手接過絹紙,一隻眼睛細細打量,忽然他從茶幾上取出一隻小碗。
然後將絹紙塞進茶碗中,倒入茶水,直到沒過整張絹紙。
離塵見狀一愣,卻是心生疑惑。
這時,真心方丈解釋道:“玄商初成時,自號“成湯”。
湯者,水也。”
“所以在玄商一代,常有密信傳遞,覆於水中方能顯出全貌。”
正說著,他已經倒掉茶水,而碗中的絹紙雖然盡數打濕,卻沒有絲毫破損。
小心翼翼的攤開紙張,而離塵也將旁邊的燈盞挪到眼前。
隻見剛才潔白如新的信紙上,此刻已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離塵見狀驚喜不已:“阿彌陀佛。”
“任得神奇!”
真心方丈輕笑一聲:“玄商之事,年代久遠,上師雖然精通佛法,但對多年前的秘辛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說完轉頭看向麵前的絹紙。
為首亦是一個玄商甲骨文‘梟’字。
這個字似乎是一個代號。
‘梟’嗎?又是鳥類。
離塵繼續往下看去。
“先生所說‘劫子’,果然至爛陀寺中,欲壞我聖教大計。”
‘劫子’?‘聖教’?
聖教的話好理解,離塵猜測八成就是‘玄禽教’。
可‘劫子’是誰?
難道是說我?離塵不禁心生疑惑。
“幸得先生所賜之靈藥,吾稍作布局,親眼看他飲下此藥,翌日即亡,現已作灰灰。”
離塵一愣,看來他心中所說的‘劫子’正是自己無疑。
可是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他們口中的‘劫子’呢?
“此劫已除,魔尊出世之日,亦不遠矣,大計在望,先生功德無量。”….“聖教玄冥,千秋萬代!”
最後還有一個代號‘雀’。
‘雀’指的應該就是胭脂雀的主人應默和尚了。
隻是他口中的‘梟’又是何人?
從應默和尚稱呼對方為‘先生’來看,這個‘梟’應該是一個德高望重之人。
不知道是不是也像應默和尚一般,隱藏在哪個大派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