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呼吸開始變得紊亂,劇烈的喘息聲像是早已拉滿的風箱,心髒的跳動超過閾值,逐漸提到胸腔。
這是一節節幽深看不見盡頭的車廂。
踏~踏~踏~
楚陽疾步行走在中間的通道上,滴答滴答的汗水順著散亂的鬢發低落在地上,楚陽卻緊緊抿著發白嘴唇,沒有半點擦拭的意思。
他很累,腳步有些踉蹌。
但楚陽卻絲毫不敢停下來,因為脖頸後頭近在咫尺的冷鋒,縈繞在鼻翼間刺鼻的鮮血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玩意……
還在他身後。
是什麼?
楚陽不清楚,他沒有回頭看,甚至來不及思考。
因為就在剛剛片刻,他親眼見到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在他眼前被一柄憑空冒出來的尖刀肆無忌憚的刨開了胸腔,滾燙的血混合著強烈的腥味噴灑出來濺滿了他的風衣。
楚陽加快了腳步,疾走變成了小跑,再次提速。
四處布滿腐朽的銅鏽,年久失修的座椅東倒西歪,除了偶爾昏暗中嘶啦嘶啦冒著藍白火花的電纜,在沒有其他的聲響。
周圍安靜的嚇人。
忽然,他的胳膊被人猛的拽了一下,楚陽一個踉蹌整個人險些被帶倒。
他的脊背弓起,下意識的想要做出反擊,隻是一雙溫熱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讓楚陽條件反射般的動作不得不按捺下來。
同類?
楚陽眯了眯眼,稍稍安心。
待適應了光亮,楚陽四處環顧,這才勉強看清自己身處的是列車車廂中的衛生間,而在這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已經有五個人在裏頭。喵喵尒説
他們幾乎是身貼身才勉強站下,很擁擠。
楚陽很慶幸自己的身材很標準,否則若是換成一個兩百斤的胖子,那他丟掉的絕不僅僅隻是露在外邊的半邊屁股。
五個人,三男,兩女。
這個捂住自己嘴,把自己從過道裏拉進來,勉強算得上自己救命恩人的男人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
他的身旁一個麵容精瘦的女人正屏住呼吸時刻注意外頭的動靜。
兩人的對麵是一對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姐妹。
而這一對姐妹的手中牽著一個七八歲模樣,眼眶哭的紅腫的孩子。
孩子?
楚陽怔了怔,似乎根本沒想到在這個鬼地方竟然會有半大的孩子出現,他嘴角微微上揚試圖遞給對方一個善意笑容。
男孩兒向後躲了躲,想說點什麼。
“閉嘴,如果你們不想那麼早死的話。“
“該死,為什麼在第三維度中竟然會有四個不中用的菜鳥同時出現,其中一個還是個隻會哇哇亂哭的孩子,見鬼,我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中年男人瞪了瞪眼,通紅的眼眶讓他看起來麵色猙獰。
他壓在喉嚨裏的嗓音聽起來就好像是山林裏無處覓食而抓狂的野豬。
男孩向後稍了稍,怯生生的躲在姐妹的背後。
“廢物!”
男人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凶狠,嚇得男孩兒眼眶一紅就要掉下眼淚,卻不得不在對方充滿威脅的眼神中強行憋了回去。
“夠了,吳國強,埋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中年女人開口道,見到外頭逐漸恢複安靜,她的總算恢複了鎮定。
“你和我都清楚,在這裏發怒毫無意義。”
女人轉過頭,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