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梟當然也不能退,一退就要丟合肥!他遂甘冒箭矢,親自到前方督戰。
不出數日,勞精忽然趕到了逍遙津。
見麵之後,勞精又提出要借一步說話。勞家是跟了王家幾代人的同鄉,如今勞精又在車騎將軍府做掾屬、乃親信之人。一般是有重要的事、王家才會派勞精親自跑這麼遠的路。
兩人進了帳篷,這時王飛梟才知,原來勞精不是受長兄王公淵所遣、而是大將軍秦仲明派來的。
勞精拿出了一卷精美的紙,雙手奉上:“請君侯過目。”
王飛梟展開一看,頓時便麵露驚詫意外之色:“大將軍要我棄守合肥新城?”
勞精拱手道:“軍令是這樣,但用不用得上,還是看君侯。”WwW.com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大將軍叫仆帶了幾句話。怎麼打仗、守不守,還是由君侯決定,但不必拘泥於一城一地的得失,君侯需要撤防合肥時,便可將此軍令拿出來示眾。”
王飛梟這才回過味來,有些激動道:“原來如此。”
他不禁仔細重讀了一遍軍令內容,然後觀摩筆跡、印章,上麵還有大將軍長史羊祜的印漆。漸漸地他感覺心頭的氣息、似乎豁然開朗了!
王飛梟克製著複雜的情緒,長歎了一聲道:“仲明這是要把丟失合肥的責任,先往他自己頭上扛阿!”
勞精沉聲道:“仆在洛陽時,車騎將軍、驍騎將軍也是如此認為,大將軍很想維護王家的威望。因為東關之戰時、君侯便未成功,如今若再受人指責,隻怕威名掃地。”
王飛梟踱了幾步,脫口念道:“仲明為人是可以的,可靠的!”
勞精道:“仆是這麼想的,秦家枝葉不夠繁茂,王家是大將軍的姻親、也是他的重要支撐。況且大將軍一向是個公道人,當初我們在揚州起兵,王家出兵出力,獲得洛陽輔政大權之後、王家至少也要占一份的。”
王飛梟沉吟道:“情誼也很重要。當年仲明在揚州時,我們相處得多好,那些歡笑的日子,真是讓人懷念阿!這幾年經曆了那麼多事,還是當初的樣子最好。”
他回憶感慨了一會,回過神來之後,便用手掌輕輕拍了一拍那卷軍令。
沒想到秦仲明遠在洛陽,竟也能及時看出、王飛梟在淮南的窘境。這次是真怪不得王飛梟,吳國在東麵的兵力幾乎是傾巢而出;且馬鈞幾年前造出的那個投石機,現在終於反噬到了自己人的身上。
不過有了這一份軍令,王飛梟的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他展開揚州的地形圖,看了一會。戰場的形勢,一時並不會因為一道軍令、而有什麼改變。但是王飛梟的心境已是截然不同,相比之前的瞻前顧後,此時他幾乎是一瞬間又獲得了信心。
王飛梟立刻叫勞精去賬外安排人,把胡質、胡遵等大將請來議事。雖然仲明帶話,讓王飛梟在恰當時候拿出軍令,但王飛梟想提前讓逍遙津作戰的大將們安心。
不過還有豫州刺史傅嘏,因為離得還比較遠、所以一時間沒法見麵。傅嘏從安豐郡過來,聽說吳軍來襲、先到了廬江郡六安城,然後繼續進軍,要負責施水西岸的防禦。
沒一會胡質等幾個大將便到了,大夥立刻察覺了王飛梟從容的神情,胡質不禁問道:“中軍援兵已經出發了?”
王飛梟卻愕然道:“哪有那麼快?”
說罷他才把大將軍的軍令傳視諸將,並解釋說迫不得已時才用。
此役終究還是要靠東線的兵力打下去,不過這道軍令、確實能解決諸將的後顧之憂!這下大夥不用去擔心,萬一守不住逍遙津、合肥城怎麼辦的問題了。
而在此之前,沒有哪個大將願意提出棄守合肥的主張。因為合肥城雖小、此時的名氣卻堪比襄陽,在世人眼裏同樣是戰略要地。就像沒人願意去承擔襄陽失守的責任一樣。
諸將議論紛紛,帳篷裏的沉悶氣氛、很快一掃而空。
王飛梟想到,總得有人承擔合肥的責任,考慮到秦亮的處境、他便又說了一句:“隻要逍遙津能守住、賊軍戰船便去不了連枷山,合肥暫且也沒那麼危險。我們應盡力扼守逍遙津,能守則守。”
因為有了退路,幾個大將的聲音也更有底氣:“願聽督軍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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