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唐平淡的反應,盧晨義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你不感到意外嗎?”
“挺意外的。”李唐點頭,“我們作為立拓的第一大股東,發生這種事情,既感到痛心,又感到非常的羞愧!胡世坦這人的工作能力沒問題,但心性上,確實需要在監牢裏麵好好打磨一下。對胡世坦來說,未必不是壞事,你說是吧?”
“難道還是好事?”盧晨義是真的替李唐捏一把汗。
現在胡世坦被抓,立拓都要跟著接受調查,搞不好都要影響立拓和華夏之間的鐵礦石和有色金屬貿易!
一旦要對立拓問罪,甚至是巨額罰款,立拓在華夏的市場,必然遭受巨大的影響。
別的不說,立拓的股價肯定因此受到挫折,好不容易漲上來的股價,很有可能又跌落下去。
剛才李唐也說了,他們是立拓的第一大股東,如果股價下跌,最受損失最大的,就是李唐和華鋁集團!
李唐一點都不擔心,“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這種挫折,能讓人成長。我認識胡世坦,我隻希望他能夠從這件事情中,吸取教訓。”
他說完,臉上有些繃不住,笑了出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胡世坦因為這事,被關了十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看來你覺得胡世坦的事情,對立拓沒有太大影響啊。”
盧晨義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今天過來跟李唐透露消息,就是希望李唐提前準備,免得投資遭受巨大損失。
不過看到李唐的表現,似乎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嚴重。
“胡世坦個人犯錯,雖說他是立拓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對立拓有一定的影響,但不致命。”
李唐擺了擺手,對此事並不太上心。
立拓這麼大的企業,不可能因為胡世坦被抓了,就要死要活。
說白了,立拓離不開華夏市場。
但華夏市場,真的能徹底撇開立拓嗎?
兩者相互依存,相互利用,剪不斷理還亂。
這就是李唐和華鋁集團斥巨資立拓的其中一個原因。
不管怎麼敵視和不滿,華夏這邊,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徹底擺脫立拓。
“你的心態是真的好。”盧晨義真的是佩服李唐這種運籌帷幄的姿態。
“胡世坦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沒必要太在意,影響不了大局。”
李唐喝了一口茶,抬眼問道:“盧董今天過來,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
“馬利河鐵礦的開發,你這邊什麼態度?”盧晨義顯然是對這個項目又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欲望。
之前金融危機,鋼鐵行業遭受波及,一些資金儲備不高的企業,現在已經淹沒在曆史的車輪之下。
但現在行業複蘇,之前無暇顧及的馬利河鐵礦項目的開發,現在看來,又變得很有投資價值了。
他們跟李唐之前已經簽了合作協議,隻是中間耽擱了一段時間,沒有如期支付資金款項,算起來有些違約了。
今天過來,也是向李唐解釋一下,然後看看後續的打算。
“理查德已經在籌備礦山建設的各項準備了,現在最缺的就是資金。我最近還在想著,找個時間,咱們幾個合夥人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把資金給彙入寒鐵公司的賬戶。”
李唐沒有任何問罪的意思。
之前金融危機,各家企業都是勒緊褲腰帶,在這種情況下,拿出大筆資金給寒鐵公司,確實不合適。
換位思考,他能夠理解海港鋼鐵、堂山鋼鐵等企業的做法。
沒按照約定時間支付投資款項,屬實是客觀因素造成的。
“好,好!”盧晨義看到李唐的態度,放心了下來。
送走了盧晨義,李唐立即就召開了公司高層的會議,“今天的會議,兩個事情。第一,海港鋼鐵那邊,要求我們加速馬利河鐵礦項目的開發進度,愛麗絲,你安排人,跟他們討論一下這個項目的計劃,尤其是資金方麵,催促他們盡快打錢!”
愛麗絲認真記著筆記,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很幹脆的領下了任務,“已經簽訂了投資協議,按照協議繼續展開合作就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