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為什麼她明明主要掐的是他左胳膊,他卻要拿右胳膊的傷來說事,不就是想把這些傷栽到她頭上嗎?
這就很過分了,雖然無論這些傷是誰造成的,它們出現在陸森的胳膊上,並且讓阮恬看到了,她多少都會覺得心疼——害,這不是她太容易聖母心泛濫了嗎。
但是,如果這些傷分明不是她造成的,陸森卻還故意讓她背鍋,害她心裏過意不去,這就很惡劣了——她在心疼陸森之前必須先暴打他一頓出氣!
阮恬前前後後想了一大堆,越發肯定是陸森栽贓陷害她!
本來嘛,她就不信她掐的這麼幾下會讓陸森多那麼多傷痕,她不信她能下得去這個手——就算她沒控製好力道,那陸森還能讓她胡來啊,他力氣那麼大,輕輕一摘,就能把她的爪子摘開,真要是覺得疼了,怎麼可能無動於衷,任由她繼續掐他!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見陸森遲遲沒有動作,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想。
——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樣,陸森為什麼遲遲不給她看他左邊胳膊,分明是心裏有鬼嘛!
阮恬想到這裏,就哼了一聲,一副看穿了他的樣子:“為什麼不給我看你的左胳膊,快給我看,我要看。”
陸森笑得意味不明:“你……真的要看?”
阮恬答得斬釘截鐵:“要!”
“確定?”
阮恬“嘖”了一聲,就有些不耐煩了:“確定呀!哎呀,你怎麼這麼婆媽呢?給我看就是了啊。”她說著抓了陸森的左手過來,迫不及待地就要擼起他的衣服看,卻被陸森給按住了。
陸森看上去明明隻是輕輕地按著她的手,她卻發現她一動也不能動。
阮恬:“……”
——這懸殊的力量差距。
她抬頭看著他,就見他笑得曖昧,輕輕地把她的手從他的手腕上摘除:“別那麼猴急嘛~”
阮恬:“……”
誰猴急了!能別老是說一些容易讓人想歪的話好嗎!
不過阮恬之後立刻就不在意他剛才說過些什麼話了,因為下一刻,她就看到陸森動手擼起了他左胳膊的衣服。
阮恬一瞬不瞬地看著,就見他將衣服從左手手腕處擼到手肘處,露出半截胳膊,而那半截原本應該雪白的胳膊上,此時遍布掐痕,比右胳膊還要慘不忍睹。
阮恬:“……”
陸森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道:“所以我才問你確定要看左胳膊嗎?我怕會嚇到你,畢竟左胳膊比右胳膊還要慘烈一倍。”他說著又動手將左胳膊的衣服拉了下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阮恬的臉上,將她臉上的細微表情都盡收眼底,聲音帶著點笑意:“你的傑作。”
阮恬呆滯地看著他,原來是這樣嗎?!天哪,她一直以為她主要掐的是他的左胳膊……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看看他左胳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她掐的能不是左胳膊嗎!能嗎!
阮恬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陸森,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恬聳了聳肩,笑道:“好說好說,我也沒打算怪你啊……”
阮恬:“……”
阮恬:“你故意給我看你的傷難道不是為了找我算賬?不怪我會找我算賬嗎?”
“會啊~誰說找你算賬就非得是怪你呢?這還得看找你算的是什麼賬啊~”
阮恬聽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是什麼賬啊?”
陸森笑著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什麼賬,跟你也說不清……”
他將右胳膊橫在她眼前,顯擺似得道:“你隻需要知道,這些傷是你造成的,所以不管是出於歉疚也好,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你都不應該不理我,對吧?”
阮恬:“……”
阮恬硬著頭皮點了下頭:“昂。”
陸森溜貓逗狗似得拍了拍她的臉,像是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這才乖嘛~”
阮恬:心累jpg.
兩人又磨了五分鍾,在這五分鍾內,阮恬跟陸森道了三回歉,說了兩回好話,陸森終於答應放她走了。
——其實是因為時間真的不早了,要是他們再不走,等到校門真的關上,那他們可能就要在這兒過夜了。
雖然陸森其實並不排斥就是了。
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他們顯然不可能真的在這兒過夜。
阮恬得了陸森的首肯,正要從靳遙的位置上離開,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呢,陸森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嘶,別看陸森的手指纖細,但勁兒卻大得很,就他那樣隨便一捏,她的手腕就不帶能掙脫的。
阮恬被迫抬頭看他,耐著性子道:“怎麼啦?”
陸森又把他那半截卷了衣服的右胳膊橫到她眼前:“你看。”
阮恬:“……”阮恬心說我看過了啊,她真的很想幫他把卷起的衣服擼下來——她估計他這半截白胳膊都晾了有二十分鍾了,他也不怕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