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還沒偷著樂多久,很快就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還有五分鍾早自修就下課了,剛好她的肚子也餓了,她得去超市買點零食充充饑啥的,那就必須從座位裏走出來,可她要想走出來,那就必須讓陸森給她讓道啊。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她現在身旁那位,擺著一副撲克臉,渾身上下就寫了“不爽”倆字的陸森,會像之前那樣那麼配合,主動站起來給他讓道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下課鈴響後,阮恬整個轉過身子麵向他,敲了敲他的桌麵,咳嗽了兩聲,明示暗示,反正各種示,讓陸森站起來給她讓道。
可陸森就擱那兒給她裝死,無論阮恬在裏麵鬧出什麼動靜,他自巋然不動,像極了先前阮恬不睬她的樣子。
阮恬:“…………”
阮恬簡直要吐血!
下課的時間是有限的,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阮恬沒有辦法,隻能被迫結束這場才開始沒多久的冷戰,咳嗽一聲道:“那個……我要出去,你讓我一下。”
陸森在阮恬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翹了一下唇角,但很快就又被壓下去了,他用腳尖踢了一下桌腿中間的橫檔,心裏還是有點不痛快:“幹嘛啊?”
阮恬因為是被迫結束這場冷戰的,所以心裏還是隱隱覺得她還沒和陸森和好,這場冷戰還沒真的結束,她也還沒輸——剛才主動說話那是迫不得已的。
所以她也還不是很情願接著跟陸森講話,心說讓你讓你就讓,哪兒來這麼多話呢,可她要是不回答,陸森大概也是不會輕易罷休,想了想,覺得自己既然已經開了頭,這多說幾句少說幾句也沒差,因此還是回答了:“我沒吃早飯,要去超市買吃的。”喵喵尒説
她雖然回答了,但是因為心裏不情不願,所以這句話就說得特別衝,結果就是火上澆油,把陸森惹得更毛了:“你什麼態度啊你。”
可是阮恬沒察覺出自己剛才的那句答話有什麼不對,她還覺得陸森莫名其妙呢——她本來都不想理他,現在為了出去都已經好好地回答他的問題了,他還想怎麼樣:“我什麼態度,我怎麼了嘛?”
陸森“哼”了聲,狠狠踢了下橫檔,把桌麵都踢得晃了一晃:“有話不會好好說啊?”
阮恬本來心裏就不痛快,被他這麼一鬧,怒氣也蹭蹭蹭地上來了:“我怎麼了?我難道沒有好好說話嗎?”
“有沒有你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
“你——”
“我,我怎麼了我?”
陸森深吸一口氣:“你要我給你讓道,連名字都不知道喊得嗎?”
這話陸森要是一開始說,阮恬沒準兒還真的會叫,可是她現在比之前更生氣了,別說好好叫他名字了,現在除了吵架,她連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
因此她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並沒有理他。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阮恬忽然抬手看了一眼,好啊,再有兩分鍾不到就上課了,就算她現在立刻出去,也未必趕得及在上課鈴聲響之前回來,而下節課剛好是物理課,她上個期末物理考了鴨蛋,物理老師本來就不待見她,她要是再在他課上遲到,他指不定怎麼說她呢。
看來天意如此,她注定是吃不了早飯了。
她這麼想著,就冷哼了一聲,半是委屈,半是生氣地道:“我不出去行了吧?我不買早飯,我餓肚子,你滿意了吧?我不出去了,不需要你高抬貴腳,給我讓道了,你滿意了吧?鬧著非要和我做同桌,就是想見到今天這樣的場麵是吧?現在如你所願了,你滿意了吧?”
她說完就搬起椅子往牆邊一靠,整個人縮了進去,一副要徹底跟陸森劃清界限的樣子。
陸森還沒反應過來她之前說的那一大段話,現在又看到她是這樣一副躲避的樣子,一時有些無措:“喂,阮恬,你別這樣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明明是你先不理人的,我隻是想跟你說話而已啊……”
不過這回無論陸森說什麼,阮恬都不肯搭理他了。
陸森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剛要再和她說什麼,上課鈴聲忽然響了。
陸森這才如夢初醒:壞了,阮恬還沒吃早飯呢。
他又著惱似得狠踢了橫檔一下,結果這次踢太狠了,把他的腳趾都給踢疼了。
他“哎喲”了一聲,一張漂亮的小臉立刻扭曲在一塊兒,但他沒時間喊疼,下一刻,他就立刻從座位上起來,一陣風似得衝出了教室。
阮恬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了一下——她看著身旁的空位有些發愣,怎麼剛明明還在的,轉眼間就不見人影了?
不過她也沒多想,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呢,所有關於陸森的事,她統統都不想知道——他去哪兒了,又關她什麼事。
不遠處的靳遙看著陸森空了的座位,微微皺起了眉。
不一會兒物理老師就拿著他的教材教案和三角尺來了——他講題的時候愛畫圖,但線又畫不直,所以每次上課的時候都會帶一塊三角尺,方便待會兒在黑板上畫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