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入深宮(2 / 2)

玉言此前已聽古之桓說起,溫靜宜被立為惠妃,想來便是她了。她淡淡吩咐道:“請進來吧。”

玉言不大識得宮妃的禮數,之前隻模糊聽古之桓提點過幾句,她草草見了禮,好在溫靜宜也不怪她。

溫靜宜想必有些體己話要說,玉言瞧見她躊躇的眼色,會過意來,向眾宮人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吧,這裏不必你們伺候。”

兩人在一張臨窗的方桌邊坐定,玉言為她倒了一杯茶,僵著臉道:“不知惠妃娘娘來此有何貴幹?”

靜宜握著那一盞熱茶,猶豫著道:“玉言姐姐……”

“欸,嬪妾不過是一個地位卑下的才人,娘娘這一聲姐姐,嬪妾萬不敢當。”玉言的神色冷淡到極處。

靜宜忍著氣道:“玉言姐,我知道你如今對我有所不滿,可我此來是真心與你交好的,並不想論及身份……”

“事已至此,不想論也論了。”玉言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進宮?是,當初退婚是我哥不對,可那也是為了你好,我本來也沒怪你,你要另許他人也由你,誰也不能說些什麼,可我沒有想到,你這樣心高氣傲,一心想著攀附榮華。”

她一句句有如鋼針一般,紮得人生疼,靜宜更緊地握住手上的瓷杯,恨不得將它捏碎,“你以為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嗎?從來後宮與前朝休戚相關,但凡有些勢力的官宦之家,無不設法將女眷送入宮中為妃為嬪,以求萬全,溫家止我一女,倘使不這麼做,還能有什麼法子?”

玉言等她說完,方靜靜地開口:“那麼我大哥呢?”

靜宜的手頹然滑下去,眼裏仿佛有淚水滾落,她喃喃道:“我仍然愛著他,可他如今已不知蹤跡,我沒有辦法……人人都身不由己,他也是,我也是……”她忽然感到一陣怒不可遏,猛然直起身來,“那麼你呢,你不是也進宮了嗎?我不知你跟陛下結識了多久,可我看得很清楚,陛下對你一往情深,不然也不會執意接你進宮。”她冷笑道:“枉你當初對我三哥情深似海,還不是轉眼就嫁與他人,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玉言無話可說了,盡管她當初的做派全是假裝,可不得不承認,她在某種程度上欺騙了靜宜的感情,很深重的。

靜宜顯然今日不是來與她吵架的,看到玉言自愧,她心裏也就軟了,她拉著玉言的手道:“玉言姐,我沒有怪你,所以也請你不要怪我。不管怎麼說,我總還念著我們當年的情分,那總不會有假,對麼?”

她用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懇切地望著,不論何時她的眼眸都這樣澄澈,不染渣滓,這一點玉言不得不承認,甚至偶而嫉妒。

靜宜始終是個善良的女孩子,玉言回想起當初的辰光,那時靜宜真心將她當做姐姐,而她也真心將她視作妹妹。

原來這些年靜宜都未曾變過,隻是她變了,變得不容易相信。玉言忽然感到一種難以形狀的羞愧,她緊緊地握著靜宜的手,卻不敢正眼瞧她。

但這樣的情形對於靜宜已經很滿足了,她一貫是樂於包容、樂於原諒的,當下她誠懇地道:“玉言姐,如今既然咱們有緣再聚,就請你還像從前一樣待我,好嗎?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更不願失去你這個姐姐。”

玉言凝望了她片刻,終於輕輕開口:“好。”

靜宜立刻歡喜起來——她如今雖比以前沉靜了些,逢到真正高興的時候,還是很難抑製住情緒。玉言不禁搖了搖頭,這樣的人是不適於在宮中生存的。

兩人又密密地說了一會子話,終於冰釋前嫌。靜宜仍免不了問起,她與寧澄江是何時結識的。玉言隻好編了一套謊話,說自己落魄之後恰逢寧澄江搭救——那時他還是容王,兩人漸生情愫。她一邊說這些話,一邊仍感到愧疚:她不得不繼續騙著靜宜。她這樣安慰自己,其實她說的也不算謊話,隻是把事情的先後順序稍稍調整了一下而已。

靜宜信以為真,她這人天生浪漫,容易相信這些傳奇故事。再者,溫飛衡生前的種種行徑早令她多有不滿,她早就對這位哥哥失去了親人的感情,因此她不但不責怪,反而很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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