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陰魂(2 / 2)

玉言情不自禁地沿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下可把她驚著了,隻見那裏果然立著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穿著一身素樸的藍衣裳。日色頗濃,他的身形卻很淡,淡到不像個活人。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依然是那張猙獰可怖的麵孔,他甚至咧開嘴笑了一下,孰料隻會更加深詭異感。

玉言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險些栽到地上,胡弈秋忙攙住她:“你沒事吧?”

玉言站穩了再看,卻什麼也沒有,她揉了揉眼睛,還是隻有那一捧花樹,哪有什麼人形。

胡弈秋在她耳邊低低地道:“姐姐是否見到了死去的故人?”見玉言驚疑不定地望著她,她又恍若沒事人般地笑道:“我開玩笑的,姐姐別放在心上。”

適逢文墨折了一大抱花兒過來,胡弈秋便將玉言交托給她:“你家主子仿佛受了些暑氣,不如先帶她回去歇息吧。”

玉言看著她緩步離去,胡弈秋纖弱的背影也像一個寂寂的遊魂,盡管明知道她是個活人,可就是能給人這種陰厲的感覺,真是怪事。

晚間寧澄江卻過來了,大出玉言意料之外,她下意識地瞪了文墨一眼。文墨攤開兩隻手,嬉笑著跑出去。寧澄江便笑道:“你別怪她,若非她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你這幾日都睡不安寢。”

一麵打量著玉言的麵部,“你果然憔悴了不少。”

玉言支吾著拿胡弈秋的話來答,“大約受了些暑氣罷。”

“你少誑我,哪裏就熱到那份上了?”寧澄江嗔怪道,“文墨都跟我說了,你這些日子總是心神不定、恍恍惚惚的,跟見了鬼一樣。”

他拉起玉言的手:“你老老實實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什麼事我不能替你分擔呢?”

寧澄江的目光是溫柔而堅定的,玉言仿佛從中汲得些力量,她猶豫道:“其實……我見到他了……”

“誰?”寧澄江猶未反應過來。

玉言躊躇著,終於將那個名字說出來,“溫飛衡。”一出口,她覺得整個人仿佛都鬆快了一大截,這件事一直積鬱在她心底,如今才找到一個傾訴的對象。

寧澄江仿佛也唬了一跳,他斷然道:“這不可能,那個人早死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他已經死了,”玉言的一字一句仿佛艱難地從齒縫裏迸出來,“可我的確見到他,千真萬確。”

她將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講出來,並道:“你想,他會不會想找我們報仇……”

“報什麼仇?他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寧澄江嗤道,他這人仿佛什麼也不害怕。

他將玉言摟在懷裏,柔聲勸道:“你放心吧,這些沒影兒的事信它做什麼,別胡思亂想了。這世上根本不會有鬼怪,即便真有,那鬼也不敢在大白天出來。”這一語仿佛提醒了他,“另外,我也會派人去查一查,看是否有人裝神弄鬼。這幾日我會在這裏陪著你,你呢,就將那些無稽之談放下,安心休養,別把自己的身子做弄壞了。”

玉言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乖乖點了點頭。

寧澄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輕笑道:“說來你素日不是這樣膽怯的人,怎麼如今疑神疑鬼起來?”

玉言心中一震,的確,有道是疑心是暗鬼,可就憑胡弈秋的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恍惚至此嗎?其中莫非還有什麼玄機?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桌上的茶具,她陡然憶起來,自己原是在胡弈秋那兒飲過茶的,而種種異象正出現在那之後。

之後的幾天寧澄江果然夜夜留宿在玉茗殿,天子之氣或許真能鎮壓邪物,至少玉言再沒看到此等怪事,她開始覺得之前種種大概真是自己眼花了。寧澄江派出的人手未曾調查出什麼,至於玉言,她雖然懷疑胡弈秋在之前那杯茶水中做了手腳,卻沒有證據,況兼時隔多日,要查也無從查起,隻能暗中提防。

寧澄江雖然願意為玉言犧牲,玉言卻不肯讓他犧牲。這幾日政事格外忙碌,玉茗殿地處偏遠,往來費時頗多,玉言不願讓他勞神,因此數日之後,便勒令他不必過來,寧願一人獨宿。

寧澄江坳不過她,隻能依從。

但,也就是這一晚,玉言重新見到那個不散的陰魂,這回兩個人——或者說一人一鬼——真正地麵對麵,展開一場生與死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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