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不禁唏噓,“惠妃娘娘也是可憐,明明兩情相悅卻不能出口,還得自己把話說絕,也是苦了她了。”
玉言歎道:“生在這世間,人人都有太多的不得已,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隻有硬著頭皮走下去,再不能回頭了。”
“所以我說,男女間的事是最惱人的,太親密了吧,容易生出嫌隙,若是疏遠一點,彼此又要苦苦思念,寧可不沾染這些事的好。”
“那是你不曾經曆過,男女間的事並非樣樣都是壞的。”
文墨嘟囔著,“我又不是沒嫁過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的。”
“那是你不曾遇到對的人,等你遇到一個你真正喜歡、又真正喜歡你的人,你才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快樂。”
“我才不稀罕呢!寧可一輩子跟著小姐你,也比陪那些臭男人強。”
“但願你這想法永遠不變。”玉言篤定地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像是料定將來她會自打嘴巴。
文墨小聲嘀咕了幾句,忽然指著前方某處道:“咦,那不是佳妃嗎?”
玉言抬眼望去,果然就見梁慕雲站在烏沉沉的天幕下,像從墳頭冒出的鬼怪。不同於古幼薇的口無遮攔,梁慕雲的沉靜中更富有陰鷙的意味。她冷冰冰地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即不屑地轉身離去。
玉言歎了一口氣,“看來她不想見我們。”
“這樣正好,咱們也懶得跟她打招呼呢!不過她的眼睛可真凶呀,”文墨心有餘悸,“小姐您瞧見她方才那樣沒?恨不得一口吃了您似的!”
“為了她姑母和表姐的事,梁慕雲隻怕已經恨毒我了。”
“那兩個人是自取其禍,跟您有什麼相幹?況且我看未必因為這個,”文墨撇了撇嘴,“像佳妃那樣的人,除了自己是誰也不關心的,我看是小姐您步步高升,她怕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才是。”
她見玉言臉上現出憂色,忙道:“不過小姐您也不必擔心,以您如今的恩寵,完全無須懼怕,隻等生下皇嗣,便是水到渠成,那時就什麼也不必怕了。”
玉言微微一點頭,“但願如此。”
她回到殿中,卻見寧澄江已經侯在桌旁了。寧澄江見她便笑道:“你往哪兒去了?連累朕在這裏挨餓。”
玉言在他對麵坐下,“噢,我方才去了一趟靜和宮,陪惠妃說了會子話,說著說著就忘了時間了。”
“你兩個還是這樣好,你和你哥哥久別重逢,也不留他多坐一會,也好讓朕盡盡地主之誼。”寧澄江眉眼含笑。
玉言睜大眼無奈道:“他雖是我哥哥,終究是個男子,未免太晚招人非議,還是避點嫌好。”
寧澄江樂道:“看不出來你這麼肯為我著想,你放心,我雖然小心眼,還不至於連自己大舅子的醋也吃。”
“少臭美了,快吃飯吧!”玉言翻了個白眼,吩咐人將膳食呈上來。因害怕飯食冷了,都吩咐人在廚下溫著,這會子好端上來。
兩人一邊享用著熱騰騰的飯菜,寧澄江道:“你哥哥這回進京,總可以待上幾月,不過他自己說了,還是想回西北去……”
“好男兒誌在四方,原是應該的。”
寧澄江詫異於她的平靜,停頓了一下道:“你想得開就好,不過朕已經準許他時常進宮來看你,至少這段日子你們可以好好聚聚。”
玉言沒精打采地夾起一株青菜,“來得多了有什麼好,反而招人閑話。”況且以金珪和靜宜如今的情況,他不進宮還好,若還增加相遇的機會,隻會更加添兩人的痛苦吧!
這話她不能明說,寧澄江自然不明白她的意思,隻道:“你放心,有朕的旨意,誰敢亂嚼舌根!她們愛議論就議論去,橫豎朕寵愛你,這是明擺著的事,誰也幹涉不得。”
玉言勉強“哦”了一聲,仍舊默默扒飯。
寧澄江卻覺出她的異狀了,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沒胃口嗎?”
一陣躊躇後,玉言放下碗筷,定定地看著他:“澄江,我大概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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