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想寫一些東西了,卻遲遲沒有動筆。從接觸網絡小說開始,恍恍惚惚已過了這麼些年,想把一些故事寫下來曬人一笑的想法,卻越來越強烈。
對自己的文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去想多麼成功吧,卻也會想,如果能有不少人喜歡看自己寫的故事,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是沒有存稿的,現寫現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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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的小城,天氣還有點陰冷,前幾日降溫的原因,很多人還穿著冬季的棉衣,不敢脫掉。從公司大門走出來的時候,恰好一陣風吹來,灌進敞開的領口,凍得李奎一個激靈,趕緊放下手中的提包,扣好風衣的扣子。春捂秋凍,這時候,可千萬別再凍壞了身子。
公司在郊區,要回住的地方必須得坐車。顯然李奎還不是一個能買的起車的人,雖然穿的人五人六的,可卻連個駕照都沒。公交站台在路對麵,恰好公司門前是非常繁忙的一段國道,要過路對麵,如果不想往前走個幾百米從人行橫道過馬路的話,那就得身手敏捷的與這些幾十噸重的貨車搶速度了。
躲閃著過往的車輛,橫穿過馬路,李奎提著手提包往站台走。這時一輛小轎車從左手邊呼嘯而過,後視鏡刮到李奎袖口的扣子,帶的李奎一個趔趄。站穩後才反應過來神,那車早已連減速都沒減就絕塵而去。
“媽的,眼睛瞎啦,看不到人啊。”李奎氣的破口大罵,阿Q似的無奈舉動,“連他媽走路都不安生,故意的是吧,今天都他媽跟老子作對”。李奎感覺今天一直在走背字,懷疑是不是真的出門觸黴運了。想著,又突然覺得自己這麼窩囊,還不如讓剛才那輛車碰倒,還能賠點錢。“對,得訛多點,碰的話也不能傷的太重,最好是看著嚇人,實際上沒多大毛病的傷。”這念頭不可抑製的在心頭滋生,李奎回頭再看看路上過往的車輛,躍躍欲試。卻沒想到,那些往日麵目猙獰的汽車,怎麼就突然一個個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這麼遵守交通規則了呢?再看著載重貨車那偉岸的身軀,對比下自己的小身板,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能力控製“車禍”的程度,李奎就打消了主動製造摩擦的想法,老老實實的靠著路邊往站台走。
說到底,李奎也就是阿Q一下而已,一直比較本分的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也許就是小時候在村裏往人家旱廁裏丟磚頭了。在讓人家出來暴打一頓,差點丟進茅坑裏嚐嚐味道後,就養成了現在這樣的性格。
走到公交站台,對著站牌合計下自己怎麼坐車,才能回到前兩日租住的房子。在老板第一次在周例會上當著大家的麵把自己熊了一頓後,李奎就像貓一樣警覺了,未雨綢繆的在城裏租了房子,從公司宿舍搬了出去。這不,剛過去睡了沒幾天,就應驗了李奎之前的感覺,老板果然還是把自己幹掉了。
沒錯,李奎被老板炒了魷魚。其實當時在老板辦公室,老板說出幹不好就不要幹了的時候,李奎心中就一陣忿恨,也有過甩老板一臉文件,然後瀟灑的扭頭走人的衝動。可惜,天生奴才性格的李奎是做不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的,在李奎的生命中,也很少有這樣事情發生。
所以,在老板麵前畏畏縮縮的李奎,回到自己辦公室就立刻滿血複活,想著用自己的行動來改變命運,用具體的動作來扭轉老板的看法。可惜,客觀的工作事實,不是李奎個人能改變的,最後也沒有一鳴驚人,在老板秘書一個電話後,無奈的隻能接受眼前的事實。到人事辦理了離職手續,對人事那些類似於潛規則的東扣西扣,也就低聲抱怨兩聲,沒了爭辯的心思。離開辦公室,在樓道中看到同事一些疑惑、同情、幸災樂禍,李奎除了感到一點點羞澀外,也沒過多的理會。隨口應付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問候,李奎默默的離開了公司,隻是覺得,自己來到這個城市,在這家公司怎麼說也幹了快半年了,走的時候竟然連有人說句體己話都沒有,還真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