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是從哪裏開始的?
從冬宮開始的?亦或者更遠?遠到李濟廷給他這枚烏洛波洛斯開始?他又想起了荊棘王冠的詛咒,於是近在眼前的死亡都不能讓他的心情平靜。他不該是信命的人,但這一刻卻也難免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回過頭,俯看著已近在咫尺的紅巨星十字架,吹拂過來風格外熾烈,比突破大氣層去到大氣層時還要灼熱。死亡迫在眉睫,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在乎,也許在乎也沒有用,他的實力並支持他掌控自己的命運。
此時此刻他反而更在乎自己將李濟廷拖下了水,說起來他們一家人都欠著李濟廷的恩情,可他卻........因此他滿心歉疚的說:“師傅,對不起,那枚‘沙皇’,是因為我的緣故才發射出去的。”
李濟廷微笑了一下,對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熔岩火獄視而不見,淡然的說:“我知道,在冬宮嘛!應該是顏複寧的幹的,你替他抗鍋幹什麼?”
李濟廷泰然自若的態度叫成默心中安定了一些,但有關顏複寧的事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便歎了口氣說:“總之和我脫不開關係。”
李濟廷又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沒必要自責,成默,我早就已經死了,也早就該死了。”
“師傅!?”成默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放棄,也沒有資格放棄,“這個時候可別說喪氣話。他不是你的學生嗎?給徒弟一點信心,說你能幹碎他!”
“學生?你們一家人都算是我的學生,老子的學生比孔夫子還要多,三千的N次方個。第一神將可就這麼一個。”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可別跟我說老師打不過學生!”
“如果我沒有受傷的話,一定要分出勝負的情況下,我有六成勝算。但他要走我是攔不住的。現在......”
成默知道李濟廷在吊胃口,即使他向來沉得住氣,卻也不願意在這點小事上和李濟廷鬥法,便直截了當的問:“現在怎麼了?”
李濟廷得意洋洋的說:“現在我依然是無敵的,就算是造物主他老人家親自親自來,也殺不死我!”頓了一下,他轉換語氣,壓低聲音認真的說,“能殺死莪的,隻有我自己.....”
突然間擲出的話語,似施法的禁咒。它剛剛在成默腦海中閃過,眼前就爆發出奇特的光,那光和眼前金燦燦的聖光,恐怖的血色熔岩的光完全不一樣,它更像是黑暗中的火炬。他轉頭,就看見李濟廷在數不清的絲線中燃燒著,他如火把一般燃燒著,並不耀眼,卻澎湃著無與倫比的力量。那些透明的絲線被點燃,如引線般點燃了那些如氣球般的遍布空中的齒輪,那些旋轉著的齒輪燃成了灰燼在灼目的光芒中飄飛,好似繽紛的彩蝶,又像是萬家燈火。
“真理:愛因斯坦鍾慢!”李濟廷如誦經般低語。
聽到“愛因斯坦”這個名字,成默心頭劇震,傳說中《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各出了一個神技,但從來沒有人聽見過它們的名字。
今天他終於聽到了。
毫無疑問,“愛因斯坦鍾慢”這是源自《狹義相對論》中的“鍾慢效應”,是最經典的論斷“鍾慢尺縮”,又被稱之為“時間延緩效應”。具體內容就是速度越快,時間越慢,當你到達光速,時間就能夠完全靜止。
想想都恐怖。
不,成默根本就不敢想,不敢想這會是多強大的技能。
眼前的危險已無關緊要,他心跳如雷,目不轉睛的盯著李濟廷,張大眼睛看李濟廷在火光的映照下將雙手舉在眼前,左手掌心向下,右手拇指和食指撐開,拇指頂在左手掌心如同鍾軸,食指如同指針,緩緩的開始旋轉。WwW.com
在如蛛網燃燒的絲線牽引下,他的動作有些緩慢,神色更是肅穆,像是舉行某種儀式前莊嚴的結印。
當李濟廷的食指停在12點鍾的方向時,天空中仿佛出現了數不清旋轉的時鍾,震蕩的電子,還有一束又一束分裂又聚攏的光線。接著是一線如管風琴奏鳴的音調,那是李濟廷的聲音,他又像是在唱,又像是在念。
“愛因斯坦吾之摯友,請借我時間之手,於電子的振顫中,丈量時針與分針的刻度,光是精準與穩定交織的掌控。而我是真實的虛妄之影!”
隨著他背後那三對巨大的羽翼張開又合攏,應和著唱詩般的念誦,天空中漂浮著那些時鍾扭曲成一團,一個接著一個潰散成無數的灰燼。成默看到那些碎裂的鍾表飄散殆盡,但倒映在李濟廷身上臉上的影子卻沒有消失。那些時針、分鍾、秒針、光束和電子震顫的影子,在飛快的逆時針旋轉。
在變幻的光影之中,李濟廷那三對幾近凋零的羽翼,恢複了白皙豐盈光澤如新。不久前還蒼老疲憊的麵孔,竟重新煥發出風華正茂的容光。灰色的枯萎長發變得漆黑濃密,瞬間長到了腰間,就連體態也變得挺拔,像是返老還童了一般。
這不可思議的時間倒流,卻讓成默感覺異樣,他聞到了回光返照的氣息,似乎李濟廷在消耗他所剩無幾的生命,強行讓自己進入最強的狀態。又恰似第一神將所說,造物主正收回額外賜予他的時間。
。您提供大神趙青杉的反叛的大魔王起點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