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當年不是你說四哥腹痛不止所以不能教兒子嗎?”
如果說永璿這輩子有所遺憾,那一定是遺憾幼年時那一次騎馬,摔傷了腿,從古至今沒有幾個皇帝是有殘疾的。
縱然他知道自己不如永珹聰慧,可也在很努力的學習了。他知道若不是永珹出嗣,金玉妍也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好容易才拾起了信心,配合著金玉妍去奪嫡,去學習,他也知道金玉妍在很多時候還是不夠滿意他。他都可以忍耐。
但現在告訴他,他所有的失敗都是自己額娘和親哥哥導致的。他無法接受。
金玉妍麵對永璿的質問,隻是矢口否認。
“永璿,本宮才是你額娘,本宮什麼時候害過你。你自幼不愛詩書。也不擅騎射,額娘都依著你了。你不喜歡雲柔,額娘也許你重新選了福晉。額娘哪裏不疼你了?”
永璿攥緊雙拳。
“額娘是沒錯,我不愛詩書,是因為我不如四哥聰慧,額娘你教導四哥詩書,可曾教導過兒子一句?我不愛騎射,是我的腿,我的腿。
就連雲柔,也是額娘你塞給我的,還有新福晉,她呢,更好,她嫌棄你兒子,嫌棄你兒子腿疾。所以在你兒子和她圓房的時候,百般不情願。這也是你要兒子娶的好福晉。
額娘,你不就是想要兒子做下一個四哥。兒子今日便說了,兒子做不到,也做不了。”
永璿將心中苦悶都說了出來,而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不要說金玉妍了,便是如懿她們也從來不曉得一貫溫順聽話的永璿,心底隱藏著這麼多的秘密。
唯有九阿哥對永璿的突然爆發沒有任何的懷疑。
永璿離去,金玉妍卻也不肯去追。金玉妍反倒是指著九阿哥。
“你如此對永璿你的心不會痛嗎?永璿好歹是你的親哥哥,你為了誰?為了皇後,還是為了金玉漱那個賤人在這裏跟本宮做對。
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了解你,你就是角落裏的毒蠍子,你總是故作委屈掩蓋你的真實目的,但等到一定時候,你就會伸出你的尾巴傷人。你才是最恐怖,最自私的人。”
九阿哥未曾回應金玉妍的質問,他知道金玉妍說得都是對的。
金玉妍瞧見九阿哥神色越來越難看,反而笑了。
“叫本宮說中了,皇後,你看,你教養的好孩子,他可是從小被丟在圓明園裏養大的,他心狠著呢。”
說罷金玉妍揚長而去。後頭的麗心忙不迭的跟著金玉妍。
兩人走至不多遠,遇見了等在角落裏的八阿哥和白蕊姬。
“額娘,兒子表演的不錯吧。”八哥完全不像方才那般,笑嘻嘻甚至有些討好的看著金玉妍。
“嘉妃,永璿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隻是皇後恐怕不知,今日你的算計不在永璿和福晉的事兒上,而是在九阿哥。”
金玉妍不以為意。
“皇後不是愛告狀,隻要皇後去養心殿,便可以借著皇後的嘴堵住那些說永璿和完顏氏不睦的人。將眾人的視線都挪到九阿哥身上。
讓皇上瞧瞧他的兒子,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比起永璿的懦弱無能,九阿哥的陰險狠毒才是皇上忌諱的。”
說罷金玉妍和白蕊姬便帶著一旁天真的永璿走了。
金玉妍本以為今日的事情不過片刻就該傳開的,可誰曾想,今日的事情過了許久都未曾傳揚開,好似白日的一幕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金玉妍倒不多著急,八阿哥著急的不得了,好容易他要替金玉妍做一件事情,他心裏可高興了。在啟祥宮等了許久他還覺得不對,索性出了啟祥宮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