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雅去回稟一聲,便是本妃求見。”
裏麵的門在這刻,吱嘎一聲打開,崔雲驍立於門檻處,對著她淡淡的笑。梓清卻是斂了笑意,福身道:“妾身見過王爺。”
崔雲驍蹙眉,待見到梓清半抬了臉,頻頻使眼色過來,才恍然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輕咳一聲,沉聲道:“這般喧嘩,為的何事?”
梓清斂了眉,輕聲道:“回王爺,承影不小心衝撞了你的人,妾身正欲向王爺求個情麵呢。”
“我的人?”崔雲驍差點咬了舌頭,雖說是做戲,可這般做戲一時之間他很真難融入。
梓清輕聲道:“正是。”回了身對香雅道:“去,將雪梅姑娘請了進來。”
香雅轉身扶了地上的雪梅,朝裏走。
崔雲驍冷了目光,看向雪梅,雪梅被他那冰眸一掃,一個哆嗦連話都不知道說了。
梓清卻是輕聲委屈道,“雪梅姑娘既已是王爺的人,少說不得總得給個名份不是?”不待崔雲驍出聲又道:“隻妾身還是要提醒王爺一聲,正是非常時刻,王爺不該沉溺聲色之中,當以軍務政事為緊,若今日之事傳出,隻怕於王爺清譽有礙。”
梓清話落,雪梅已是冷汗淋淋。便在這時,屋外響起風輕的聲音,“回王妃,今日是從安、從夢當值。”
崔雲驍看了眼梓清,冷聲對外喝道:“玩忽職守條拉下去各打十板子,以儆效尤。”
“是。”
雪梅不由得便抬袖擦了把不斷往下落的汗。感覺到身前忽的多了一抹暗影,不由抬頭,便見崔雲驍眉目冷沉的睨了過來,“本王且問你,你何時成了本王的人?”
“奴婢該死,請王爺責罰。”
崔雲驍冷冷一嗤,未幾沉聲道:“當著王妃你還是將話說清楚的好,你雖然該死,可本王沒必要因為你而與王妃起嫌隙不是?”
雪梅猛的抬起臉,哆著唇,“王爺,奴婢是公主賞下的。”
“是的。”崔雲驍點頭,“祖母賜下的丫鬟而已。”
“丫鬟?”雪梅臉色蒼白的看著崔雲驍,搖頭,“不是的,安主說過,奴婢是可以……”
“可以上王爺的床是麼?”梓清忽的起身,迎著雪梅走去。
雪梅眸光一轉,看著梓清淡淡婉婉的笑容,那笑讓她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明明很是溫婉,卻像是兜臉而下的冰塊,瞬間痛入骨髓。
梓清攔下了崔雲驍,所謂長者賜不敢辭,她不能讓崔雲驍落下不孝之名。梓清笑看向雪梅,“你覺得本妃會讓你上王爺的榻嗎?”
雪梅顫了顫,梓清已是對外喝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