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一掀,華歡當身而進,他的身後卻是跟了一娉娉嫋嫋之人,待梓清看清那人麵目之時,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田淑婷!”
崔雲驍與華歡同時哈哈一笑,笑聲中便見那田淑婷施施然上前對梓清行禮,“奴婢見過王妃。”
“是……”
華歡笑了笑,靠近青果身側,伸手一揭,便見一張人皮麵具赫然在他手裏。而青果除卻那張臉不似田淑婷外,衣著打扮語聲活脫脫一個田淑婷。
“當真是妙手啊。”梓清不由讚歎道。
“謝王妃誇獎。”華歡拱手一揖。
梓清便看向崔雲驍,“你想用青果來引蛇出洞?”
崔雲驍點頭,“我已令人傳了消息回去,隻說田淑婷在這水土不服,身子一日不似一日,請右將軍派人接回上京。”
梓清咬唇道:“若他們當真派人來接呢?”
崔雲驍笑了笑,“無妨,即使當真派人來接,接回去的也不過是件屍體罷了。”未幾又道:“這麼好的時候,田廣軍不會錯失的。”
梓清雖然隱約知道他懷疑田廣軍,但這些事他素來與她較少交談,便笑道:“想來你心中已有了主意。”
崔雲驍點了點頭。起身道:“也來了些日子了,你若悶得慌了便喊著千蘭陪你去街市上走走吧,我還有事。”
梓清起身道:“我知道了。”
崔雲驍便招呼了華歡及青果走了出去,梓清再坐了坐了令人去請了安千蘭。
這邊廂,青果帶著眾人尋到那藏著青鳥的箱籠,依樣搬開了上麵的綢緞布匹,取出了拳頭般大小的竹筒,放在耳側聽了聽。
“王爺,都還活著。”
崔雲驍點頭,“你先尋了張你家小姐從前的手跡出來。”
青果應了聲是,退下。
崔雲驍指了華歡道:“世人隻知你醫術一絕,卻不知你猶擅模仿他人字體,今日便讓本王開開眼界如何?”
華歡撩眸瞪向崔雲驍道:“且請問王爺一聲,這模仿他人字跡,小生師從何人?”
難得的崔雲驍臉色窒了窒,未幾冷聲道,“小氣。”
這邊廂青果已拿了幾張紙出來,崔雲驍拿在手裏略略揣摩一番,信手便取了早已備好的筆墨,一揮而就。
青果不由傻了眼,那一手拈花小楷與田淑婷如出一轍。
“將青鳥取出來吧。”
“是。”
青果取出一個竹筒,不多時一隻喳喳亂叫的青鳥便在她的手裏撲騰亂跳。
崔雲驍將那張紙小心折好,封在小竹管裏綁在青鳥腿下,對青果道:“放了它。”
“是。”
眼見得那抹褐色直衝雲宵,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三人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