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挨了那一板子,撲的一聲吐了一口和著牙的血水出來,捂了臉哭天喊地的嚷了起來,“唉呀,這可怎麼活啊。就是老夫人也不曾這般的作賤我們啊。”
隨著張婆子的哭喊聲,紫衣與柳兒也跟著哭了起來,一邊哭,兩人一邊彼此對了眼色。
屋子裏正午睡的王梓淇沒來由被這啼哭聲驚醒,不由喊了聽香,“怎麼回事,外麵這般喧嘩。”
聽香連忙,“奴婢出去看看。”
才走了幾步,便與急急趕來的薔薇撞了個滿懷。
“這是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聽香扯了薔薇問道。
“聽香姐姐,快去回稟世子妃,老夫人朝這邊來了。”
聽香不由笑道:“老夫人來了便來了,這般慌亂做什麼。”
薔薇不由恨恨的跺了腳,急聲道:“聽香姐姐,秦媽媽令人拿廚房的張婆子,又捆了香姨娘和顏姨娘身邊的一等丫鬟紫衣和柳兒,正在院子裏發落,你不知道麼?老夫人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聽香一怔,續而猛的拐了身朝院子裏跑,一邊急聲道:“薔薇我去請世子妃,你快去院子裏將秦媽媽和那些人散了。”
“哎,我知道了。”薔薇又飛快的轉了身朝院子裏跑去。
屋子裏王梓淇隻由絲竹服侍著梳妝,忽的看到聽香急忙忙的跑回來,不由失笑道:“這般慌手慌腳的,讓人看了笑話我屋裏的大丫鬟便這般的沒個穩重。”
聽香深吸了口敢,緩了緩亂撞的心才輕聲道:“世子妃,秦媽媽拿了老夫人和二位姨娘的人在院子裏查辦,老夫人正帶了人往這邊來。”
王梓淇不由便一愣,這段時間俯裏的那些流言碎語,她不是不知道,隻是這一胎著實讓她吃了點頭,總是提不起力。又想著那些閑言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會止住的,再說了蔣少軒也不曾將那當回事。她便也沒去理會,不想竟有俞演俞烈的程度,她正想這幾天抽了時間好好的管束管束這般下人,不想秦媽媽竟會先動手。秦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是個有性子沒心機的,這般怕是要吃苦頭了。
“聽香,你去秦媽媽那,絲竹扶了我去迎老夫人。”
“世子妃,奴婢已經讓薔薇去了。”
王梓淇想到薔薇的伶俐便點了點頭,轉而道,“那隨我去迎老夫人吧。”
而另一邊,薔薇正趕到院子時,眼見那些人俞鬧俞熱,秦媽媽手裏雖是執了個板子可是卻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再往細裏瞧,不由暗暗叫苦,秦媽媽你打誰不好,怎麼就挑了張婆子打?饒是如此,她還是鎮靜了心神,迎了上去。
眾人看到她,一時間都靜了靜,誰知道薔薇是世子妃手裏的一把刀,她簽的是活契到了日子便要出俯的,是故俯裏不論是誰,她都敢動。趁著這靜,薔薇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抬了聲音對秦媽媽道,“媽媽,世子妃讓奴婢來問聲,讓你請了這些人來問話,怎的個個卻這般又哭又喊的,擾了人清靜,既個個都是不省心的,便回明了世子,打發了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