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中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之外,沒有任何的回應。
伸出的手碰到了頭頂上方的阻力,有什麼東西蓋得嚴嚴實實的。
結合這狹小的空間。
我不會是在棺材中吧。
那自己身邊的這個,又是什麼?
全身在這一刻僵硬了。
思禾甚至不敢睜眼,仿佛一旦睜眼的話,麵前便會出現可怕的畫麵。
她能夠做的隻是瘋狂地捶打著蓋子,試圖引起外麵人的注意。
黑暗中,原本安詳的屍體在這一刻睜開的雙眼。
白皙的手伸出,緩緩圈住了在不斷掙紮的思禾,上揚的紅唇像是俏皮的小姑娘,可惜沒人看到這樣的畫麵。
身邊的寒意在不斷加深,身體變得越發僵硬。
漸漸的思禾感覺自己的力氣在流逝,全身像是被無數的絲線纏繞著,她想要掙脫,卻無能為力。
誰能救救我,救救我啊。
指甲劃過棺蓋的聲音,尖銳刺耳中所帶出的是深深的絕望。
終於這雙手已經完全將思禾圈住,它將思禾圈入了懷中,如此的輕柔,像是要回歸母親的懷抱。
但是這個懷抱逐漸變了味兒。
窒息感傳來。
這雙環在腰上的手臂是越來越緊了,似乎真的要將思禾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中一般。
動一動啊,快點動起來啊!
思禾不斷告訴自己要掙紮,可是另一方麵她所感覺到的是理智的剝離,似乎有另外的力量正在侵占她的身體。
意識消失的最後瞬間,思禾好像看到一張美麗的臉。
再次睜眼的思禾,眼中所攜帶的隻有滿滿的眷戀,所有的恐慌不安都已經消失。
對,就是這樣,就這樣讓我們融為一體吧。
外麵屈正與歐可並沒有直接離開,此時大家都在三樓,他們兩個若是留在客廳的話,若是遭遇什麼怎麼辦。
還不如守在這裏等待一個結果呢。
原本兩個人就隻是安靜地坐著,但屈正似乎聽到了別的動靜。
鋼琴室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至少他們這個時候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而屈正能夠確定的是,他就是聽到了聲音,但是這個聲音卻並不是他與歐可發出來的。
環顧一圈沒有發現聲源,於是看向了身邊已經在放空的歐可,抬手搗了一下,待對方回神之後壓低聲音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剛從發呆狀態回神的歐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屈正問的是什麼,仔細聽了一下後,狐疑地看著屈正:“這哪裏有聲音啊,你聽錯了吧。”
而後警惕地盯著屈正說道:“我警告你啊,這會兒別嚇我,要知道恐怖片的經典套路無非就是這樣。”
屈正皺眉,沒有理會歐可,而是又仔細聽了一番,確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心中是暗自嘀咕:難道剛才真的是我聽錯了?
昏暗的房間內,幾乎沒有任何的光亮,封閉的房間裏,有的隻有中間的那架鋼琴,寂靜無聲。
一道身影在緩慢的移動。
慢一點吧,走的再慢一點吧,請讓這個時間趕緊結束吧。
心中帶著祈禱,多少次想要停下,卻又不敢停下。
終於朦朧間,角落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是人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呢?
不知道啊,手緩緩的伸出,終於搭在了麵前人的肩膀上。
輕拍了對方右肩兩下,感受到小拇指傳來的觸碰,終於開口了:“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