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梨花的手要落在王桂英臉上的時候,素紅趕到了,一巴掌推到孫梨花的肚子上,孫梨花飛了出去,身後壓倒好幾個人。
“媽,你沒事吧?大家都沒事吧?”素紅跑的小臉通紅,額頭上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沒事!就是剛剛巧紅聽到外麵有哭喊聲,然後出門來看,就看到柳國安手裏拿著棍子要把這孩子的腿打折!”
王桂英一邊說著,一邊側開身子,在摩托的燈光照射下,柳國安買的那個媳婦兒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見她半邊臉紅腫不堪,清晰可見的手指印,嘴角血跡斑斑,露出的胳膊上也有拳頭大的青紫,頭發亂作一團,仔細看還能看到有些地方露著頭皮。
此刻她蹲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柳占甫的腿,這也是王桂英險些被打柳占甫沒來得及上前的原因。
柳國安右手提木棍,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左手手心,連看都沒看孫梨花一眼。
“我勸你們把她給我交出來,我買的媳婦兒,別說打斷一條腿,就算是打死,她也得認!”
“打死?打死了你要給她償命嗎?我哥剛剛說買賣人口犯法你沒聽過?”素紅擋在自己家人前麵。
柳青山想拉她去後麵,沒拉動,秋寶想護到前麵去,被趙來財抱著不讓他去添亂。
巧紅跟鳳枝兩個早就嚇的紅了眼眶,卻依然倔強的站在柳占甫前麵。
“你個小賠錢貨懂什麼……”柳國安話都還沒說完,張著的嘴裏就多了一坨不可描述的禮物。
天空中飛過的小鳥還在嘰嘰喳喳的發泄著不滿:“大晚上的還不讓人睡覺?就你聲音大?接著說啊!”
其他的鳥在樹上,牆洞裏,探出頭看到這一幕,隻恨自己沒長兩隻手,拍不了巴掌。
在摩托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公老鼠帶著鼠子鼠孫仔細的觀察著柳國安,準備等他不注意的時候就去咬一口,抓一爪子。
“梨花嫂子,你怎麼……”被梨花壓在身下的人,起來以後就看到孫梨花的身子下麵有暗紅色的血流了出來。
孫梨花捂著肚子直不起腰,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你這該不會是有了吧?”邊上有個小媳婦兒猜測的說道。
“有什麼?別瞎說!”柳國安回頭凶狠的看了過去,自己媽一個寡婦,怎麼能有孩子?
小媳婦兒撇了撇嘴,被自己家男人拉著躲到了一邊。
邊上本來扶著孫梨花的女人一看這個情形也鬆開了手:“梨花嫂子你站好,我家那個兔崽子喊我了,我得回去看看。”
說完也不等孫梨花站穩,就隱晦的在衣服上擦了兩下手,好像剛剛摸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東西。
孫梨花肚子疼的跟刀絞一般,哪裏能自己站穩?人家一鬆手她就又重新滑落了下去,身下的泥土很快就一片陰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孫梨花這倆月都沒來月事,本來她以為自己年紀大了,可能是要絕經了,但現在這個情況,那大概率是流產了。
孫梨花眼角劃過一抹濕潤,是肚子疼的,更是心疼的。
此刻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裏,有個身影慢慢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