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無期,奈於巧合。
惜若和德毅茫然的相顧一視,雪妃接著說道,“臣妾覺得有愧於姐姐,那個宣月是臣妾送到方璿宮的,卻並不知道妍嬪和她密謀之事,如今害姐姐如此,臣妾深感罪責。”
惜若看著德毅漸漸變黑的臉色,忙說道,“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隻是何來方便之說呢?”
雪妃感激的看了惜若一眼,說道,“蘭蓮下去時遇到了跑出來的苊珊,方才知道翩躚宮的冷酷,臣妾隻是不忍看著雲妃和妍嬪在裏麵挨凍受餓。”
“你的心意朕明白了,天色不早,雪妃還是早點回宮吧。”德毅見著惜若漸漸軟化的眉心,便下了逐客令。
雪妃似乎也不抗拒,隻是溫順的說道,“臣妾知錯,這就回宮反省。”
惜若想著雪妃早逝的孩子,心裏憐惜,便斜睨了德毅一眼,上前扶起雪妃說道,“妹妹不必在意皇上的話,快回去歇著吧。”
等簾子放下,惜若看著方才雪妃站著的地方發呆,德毅放下手上的碗筷,上前攬住惜若的肩膀說道,“你怎麼又不似以前那般冷酷了?”
“皇上,臣妾隻是覺得雪妃妹妹的孩子……”惜若話還沒說完,蘭蓮和紅袖又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道,“皇上,娘娘,雪妃娘娘在宮門上滑倒了。”
惜若捂住胸口問道,“有沒有大礙?”
“娘娘好像是摔傷了,起不來了。”蘭蓮哭著說道。
惜若拉著德毅就要出去,德毅一把拽住惜若說道,“你身子弱,我叫安明送她回宮就是。”
惜若緊緊抓著德毅的手說道,“皇上,別,你親自送妹妹回去可好,這麼些日子來,皇上也不曾安慰過她,臣妾不會吃味的。”
德毅正要開口說話,妮妮便跳下凳子,一把抓著德毅的褲腳說道,“父皇去雪妃姨娘那裏睡覺吧,妮妮要和母妃睡覺覺。”
看著女兒可愛的笑臉,惜若更是加深了眼眸的語氣,德毅隻好冷著一張臉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惜若便對著綠荷說道,“快去請和太醫瞧瞧。”
一頓晚膳就這樣無疾而終,墨燁心裏有些不安的看著娘娘單薄的身子,“娘娘,那個雪妃來的真不是時候。”
“去收拾幾件保暖的裙衫,我們去趟翩躚宮。”惜若想起上官雲馨嬌俏可愛的樣子,第一次見到她是那麼的無邪,如今這般境地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娘娘!”墨燁有些生氣的說道。
惜若看著她鼓起腮的樣子好笑的說道,“怎麼,我連你們也管不了了嗎?”
“隻是外麵這麼冷,一會皇上回來怎麼辦?”紅袖也上前說道。
“隻是去去而已,沒什麼大礙的。”惜若堅持的起身,自個穿上狐裘。
紅袖和墨燁無奈的看著娘娘倔強的身姿,無奈紅袖要看著德萱妮,便隻有墨燁跟著,還好院子裏的太監還沒撤去,惜若便為了讓德毅放心,便讓他們跟著了。
皇宮的角落不管夜晚還是白天都是輝煌的一片錦繡,當然,除了這翩躚宮,冬日雪花飄零,門口隻有已經被學掩埋了一般的腳印孤孤單單的停在那裏,惜若不知道哪一雙是屬於苊珊的。
撐著深藍色的傘,惜若套上厚厚的靴子和狐裘,墨燁在一邊還擋著風,安旭和安堯是安明的幹兒子,所以被放心的分配到了惜若的宮裏。
“娘娘,到了,要不要奴才先進去給您掌燈?”安旭看著一片黑暗的翩躚宮說道。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整個翩躚宮毫無生氣一般,破舊的紅漆大門寂寞的守候在這偏僻的角落,裏麵關著的還有先皇遺留下的棄妃,惜若有些蕭瑟的裹緊身上的衣衫,“嗯。”
安旭留下安堯,便打著燈籠輕輕推開厚實的大門,吱呀一聲,仿佛來自遠古一般深邃,讓人很不舒服。
守宮的侍衛見著是貴妃娘娘,便幫著安旭一同打亮翩躚宮的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