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是藥,先給娘娘喝下。”紅袖顫抖著手端著碗說道,看著娘娘身上的血早已不知道該怎麼做。
惜若淺淺的睡下了,德毅這才露出微笑,輕輕的撫過她嬌嫩的臉頰,“苑兒,你是傻,明知道我說出那句話會讓你承受不住,為何還要嚐試?”
“父皇,母妃怎麼了?”從苧顏宮回來的德萱妮沒有看到惜若身上的鮮紅,隻是不解的看著白天就睡覺的母妃。
德毅抱起德萱妮的身子坐在床榻上,“母妃累了,要休息。”
“哦,那妮妮親親。”說完,便趴在床上輕輕的親了一下惜若蒼白冰涼的臉。
“皇上,接下來怎麼辦?”安明看著皇上的憔悴說道。
“把雪妃午門斬首,不需要理由,朕要她死就死!明日就立後,準備立後大典。”德毅冷冽的說道。
雪妃從踏進書房就知道這不單單是一場廢妃的遊戲,看著皇上聽到安明說貴妃娘娘吐血之後的眼神,雪妃便知道是什麼原因要叫上所有妃嬪來這,淡淡的起身,身上的藍色織錦長裙寂寞的飄蕩在空曠的皇宮之中,當安明出現在汨羅宮的時候,看到的是一身正裝的雪妃懸梁自盡,像是一朵白蓮一般飄零在藍藍的天空,看著看著,連呼吸都帶有致命的傷痛。飄零的一張薄紙拿在手上卻沉重的壓的自己喘不過氣。
發髻上金色白玉贊依舊晃晃蕩蕩,伴著淒冷的寒冬結束了它短暫的一身。
安明看著紙上的黑字,無力的沉默了,短短的幾行字卻是一個女人憤恨的一身生。
姐姐,玲兒一直當你是姐姐,奈何身處深宮,隻為博得皇上青睞。吾兒因你離我遠去,你在皇上身邊巧笑的時候可曾想起玲兒的孤苦無依?玲兒恨姐姐,恨皇上,以為可以為自己博得一些愛戀的時候,仍是姐姐和皇上雙宿雙飛。
還記得第一次見著姐姐的時候,你不似凡人的容貌怎麼會是玲兒能夠奢望得到的?奈何皇上在姐姐“仙逝。”期間對玲兒的寵愛,那段時光足以讓玲兒為了得到皇上而不惜一切代價。
怪隻怪姐姐生的太過貌美,樹敵太多,宣月和妍嬪的事情想必姐姐蕙質蘭心能夠明白緣由,玲兒千錯萬錯,不該嫁入帝王之家,如今冤冤相報,玲兒先走一步。
玲兒。
柳樹飛絮,繁華不似,越愛越怕墜入深淵,越怕越是誤入歧途。淡淡的相思終是解不開迷戀的愁腸,以為是相守,卻最終油盡燈枯,怕就怕春光燦爛到最後隻剩意難忘,長相思長不過天長,怕就怕春光燦爛成遺憾……
因為時間太過倉促,當清晨和煦的陽光灑進皇宮的時候,不管是否願意,不管是否被寵幸,所有的妃嬪和美人都遣送出宮,就算有怨言也不敢上諫,已經有兩個朝臣死在午門,隻能靜默的等著,看著,汐貴妃終於登上了皇後之位,後宮之首。
繁瑣的細節德毅痛痛省略,太後明白惜若和德毅的不易,已經有了皇孫所以有沒有嬪妃已經不再重要,隻是坐在上方看著惜若被德毅抱著緩緩踏上階梯,就算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仍然是震撼的自己眼角濕潤。
“皇上,都怪你,別人當皇後大家都是開開心心,怎麼臣妾這裏就是靜悄悄的呢?”惜若看著德毅輪廓鮮明的臉頰,溫柔的說道。
德毅低頭吻著惜若蒼白的唇,“噓,是不可以說話的。”
群臣都相顧無言的看著這一幕,就算是反對貴妃的一房也靜靜的看著,隻是這一刻心靈的拷打讓他們有些恍然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