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船艙之中走出,陳玄策頂著的那張嚴真卿的臉臉色很不好看。
王青玄張芻狗顏泰安和了凡和於小妖四人,加上常飲馬這隻妖,一直守在船艙門口。
看到四人,陳玄策笑了下,笑容勉強。
四人為什麼守在這,他清清楚楚。
望氣術下,顏泰安那儒家四品法隨境的修為,就是最好的解釋。
張芻狗想說些什麼,沒有動口。
王青玄張口問道:“大哥,沒事兒吧?”
沒問發生了什麼事兒,問的是有沒有事。
陳玄策搖了搖頭,答道:“沒事,心有些亂。”又對著於小妖吩咐道:“隨便找個江湖勢力將紅遊船給出去釣魚,咱們換船,此事要快。”
於小妖點頭後轉身從紅遊船上縱身離去。
張芻狗心有靈思,揚帆靠岸,將船錨扔下,紅遊船在寒江北岸停駐不前。
看著王青玄顏泰安和了凡三人一臉擔心,陳玄策強打起精神來,安慰道:“都在司裏的計劃當中,偏差不大。熬了一夜,休息去吧。”
說完不管三人如何作想,走到船首坐下,望著黑夜,一言不發。
天,亮了。
儒袍上滿是露珠,陳玄策長歎一口氣。
來得此間半年多,從一白身成為鎮妖司天下行走,一身修為半年臻至道武雙五品,此中一切,如走馬觀花一般在麵前掠過。
“哎。”
一聲長歎。
猙說的並不多,隻說了赦封大典一戰的大概。
在船艙一夜,更多的時間陳玄策用來沉默。
沉默之中,忐忑、悲傷、不知所措。
忐忑於,高大人鬼婆婆王大人到底死沒死,對了,還有邱大人。
悲傷於,可能,真的有人死了吧。
不知所措於,鎮妖司,沒了。
雖然早知今日之果,早知司裏麵的謀劃,早知這一切的安排,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之時,空蕩蕩的心中,好似有一塊萬斤巨石壓著。
這萬斤巨石,喚做責任和擔當。
朝陽驅散了寒江上的霧氣,灑向飯桌旁的四人身上。
張芻狗捅了捅王青玄:“二哥,你去喊大哥?”
王青玄白了張芻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先吃,大哥那先不用管。”
青光接連閃過。
三隻傳信隼落在陳玄策麵前。
三封密信。
和以往的密信字數很少不同,這次每隻傳信隼攜帶的密信都有上百字。
讀完密信,陳玄策苦笑不已。
信中,沒有關於高大人等人生死的消息。
三百多字,著重講兩件事。
陳玄策以天下行走主持九州鎮妖司隱後事務,有不清楚的地方,可問猙。
鎮妖司隱後以保存實力火種為第一要務,鎮妖事宜,可有可無。.伍2⓪.С○м҈
剩下的,對陳玄策所提供赦封之法表示了認可,以及赦封大典之戰的簡單描述。
“上千高品,嗬,我就知道這九州全特麼陰險小人!”
吐槽了一句,將三封密信握在手中。
江風吹過,飛灰入水,直奔東海。
猙從木佩之中跳出來,饒有興趣的問:“陳小子,這一手道術哪兒學的?不錯。”
陳玄策苦笑道:“二哥,別挖苦我了。怎麼說我也是道家五品金丹境界,一口真火玩不轉,豈不是丟了司裏臉麵。”
猙訕訕而笑。
“放心吧二哥,以前天塌了,有司裏麵頂著。以後嘛,讓別人去頂,省的人家總覺得司裏麵得了天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