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堂等人忙前忙後,不少鄰居都主動過來幫忙,夏仲則是負責招待周浴,周浴今天對夏仲的認識又多了一層,對敵人下手毫不手軟,這可和夏仲在南郡王等人麵前的溫和謙遜又不同。
不過周浴本身就是殺伐慣了的人,對此反而很是認可,如果夏仲優柔寡斷,他倒是不喜了。
隻是夏景堂在和夏仲祭祖時輕聲叮囑:“仲兒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可濫用王恩。”
他是怕孫兒驟受恩寵,得罪人,將來落個王爺不喜,失寵殺頭的下場。
夏仲明白爺爺的擔憂,沒有多說,隻是笑道:“這恩不用白不用,爺爺放心吧,孫兒知道分寸。”
若不是看到尚安雲眼中那抹嫉恨,夏仲也不會下死手,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尚安雲那種下三濫,誰知道會用出什麼下作手段來報複。
他不怕,可是他爺爺,父親,還有南姑呢?
所以,該下死手就得下死手。
再者,做了王府禦醫,夏仲日後很長一段時間怕是就要呆在南郡王府了,家裏這邊,他不想擔心。
至於王爺恩德?他可不指望靠一個人的恩德活,不用白不用。
夏景堂眼中還有擔憂,可現在孫兒今非昔比,少年得誌,難免張揚,他也不好太多苛責,隻是再叮囑幾句和氣生財,溫和待人的道理。
夏仲也一一應著。
祭過祖,敲鑼打鼓懸上王爺賜的匾額,中午請了隔壁飯館的廚子做了幾桌好菜宴請了周浴和護送人員。
那飯館老板也是財大氣粗之人,平日根本不將夏景堂這個老大夫放在眼裏,可這次結飯錢的時候,卻是死活不肯要,還是夏仲說了話,那老板才不情不願的把錢收了。
也是,夏禦醫何等人物,聽說王爺賞錢就賞了萬兩黃金,豈願受他這點飯錢的小恩小惠。
隻是這老板很是後悔,過去沒有好好和這個鄰居結交,如今想攀關係,卻是攀不上了。WwW.com
他的兒子還對那南姑娘一直有意思,現在還是趁早讓其斷了念頭吧。
夏仲午飯和周浴喝了不少酒,回到自己房間,房間裏正有一道身影忙碌著,正是南姑在為他收拾著衣物。
看到夏仲進來,顧南麵露笑容:“喝了不少吧,快歇會兒。”
顧南的五官不算絕美,既沒有知花如意的嫵媚妖嬈,也沒有京靈郡主的絕美驚豔。但是眸正神清,由裏到外周身上下都給人一種纖塵不染地感覺,且自帶一種柔弱氣質,讓人忍不住憐惜。
可夏仲根據這世界夏仲的記憶,卻知道顧南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這點看先前死也要護住醫館的樣子便能看出。
夏仲頷首坐下,看到顧南在為他收拾的衣服,笑道:“南姑,這些衣服都舊了,我去了王府,有的是新衣。”
顧南的動作一頓,麵上似乎露出一絲傷感,然後迅速掩藏起來,點頭道:“也是,仲兒你現在不一樣了,穿這些衣服也不合適。”
看到顧南麵上的神情變化,夏仲記憶中忽的浮現出了諸多畫麵,那是這個世界夏仲的記憶,很多都是他生病了顧南照顧他,逢年過節,都會收到顧南為他做的一件新衣……種種記憶一閃。
夏仲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的夏仲,不會喜歡南姑吧?
這念頭一冒出來,卻是越發強烈,夏仲這才肯定了,真的是這樣。
其實想想也正常,顧南比夏仲也就大兩歲多,顧南從小家破人亡,拜夏景堂為師學醫,隻是入門時已經懂事,後來夏仲娘親去世,顧南就以長輩的身份對夏仲很是照顧。
夏仲正是少年慕艾,又朝夕相處,豈能不對顧南動心,隻是夏仲礙於爺爺,一直不敢說而已。
說了爺爺還不得打斷他的腿?
夏仲明悟這點,可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夏仲啊。
爺爺,父親,他可以孝敬。
但是這感情他不可能一並接收了。
“仲兒。”顧南不知夏仲在想什麼,沉默片刻,才柔聲道:“姑姑知道你今非昔比,地位卓然,可也不能太由著性子胡來,對人不可太霸道,不然將來會受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