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知道老四在聚義樓一天的工錢是多少嗎?”周浴又道。
夏仲搖頭。
“我來說吧,一百五十兩紋銀。”雷然笑道。
夏仲又是一眨眼,月薪四千五百兩紋銀,絕對是這個世界的高薪人士了。
“拿這麼多銀子,就是讓他認人,連個人都認不出來,還要他何用?”雷然冷哼道。
老四連連點頭。
“今天要不是夏禦醫寬宏大量,你就給我滾吧。”雷然冷哼著。
“是是是,多謝夏爺。”老四感激無比看著夏仲。
夏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三人進入一間大房間,房間裏已經有舞姬在起霧,有樂師在彈奏,美酒佳肴更是正好。
這一切,都讓夏仲這個自認在現代見識過“場麵”的人也自歎不如,不過倒也能保持平靜。他的平靜,雷然倒是不奇怪,畢竟人家是王府禦醫,什麼排場沒見過。
可周浴卻有些疑惑,按理說夏家的地位,不可能見識過這些,不過想到夏仲連先天寒體開脈噬主這等事都知道,見多識廣遠超於他,想來另有際遇,也就釋然了。
“來,夏禦醫,老雷今日照顧不周,先自罰三杯。”雷然舉起酒杯笑道,酒席這就開始了。
夏仲也豪爽的喝了三杯。
“痛快,夏禦醫,周都尉喊你延壽,你喊周都尉大哥,不知我老雷,可有幸認你這個兄弟?”雷然道。
夏仲當即舉杯:“不瞞雷大哥,我本一介布衣,得蒙王爺厚愛,這才有了這官身,其實不算什麼,雷大哥這等英雄人物,小弟也佩服的很的。”
雷然頓時受寵若驚,乖乖,一個帶王府令牌的三品禦醫這般抬舉他……他本來也隻是想讓對方換個稱呼拉近下關係而已,哪裏想到夏仲這麼沒架子。
這個世界,官高一級壓死人,高官不可對下官屈身,這是規矩,夏仲三品對他這個五品敬酒,這是折節結交。
今日這頓飯,值了。
“夏兄弟,痛快,你這聲雷大哥,老雷記下了。”雷然自己連喝了三杯,哈哈笑道。
“老雷,你是想喝酒了吧。”周浴在一旁輕笑一聲,也舉杯暢飲起來。
美酒佳肴,美人如畫,外加天籟之音,三人酒興正酣,忽然房間門被咚咚敲了兩下,然後就打開鑽進一個五短身材,模樣卻和雷然有七八分相似的圓領袍中年人來。
同樣笑聲也傳來:“大哥請貴客,我雷二怎麼能不來敬一杯酒,啊,原來是周爺,先前我招待萬壽園家的那兩位姑奶奶,早知周爺來了,我早就過來了。”
周浴隻是笑笑,道:“二雷子,這位才是貴客,你可莫要像老四,認錯了人。”
雷二爺已經看向夏仲,老四抽嘴巴的事他已經知道,自然也知道來者是誰,周浴他認識,他好奇的是夏仲。
不過此刻仍裝懵懂,雷然笑著介紹道:“二弟,這位是王府禦醫,夏禦醫,你記著,日後他來你這兒,就是和我來了一樣。”
雷二爺聽哥哥這麼一說頓時明白了,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原來是夏禦醫,久仰久仰,貴客到來,有失遠迎,我先自罰三杯。”
說著他就從身後一女子手中提過一酒壺酒杯,連道三杯,一飲而下,然後對著夏仲一亮杯。
自罰三杯,這是雷二爺對貴客最高的禮遇了,也是聽出了他哥的暗語,這才如此對待。
可惜他三杯喝完了,夏仲卻看著他搖起了頭。
雷二爺心中頓時一沉,這禦醫好大的架子啊,竟然這麼不給他麵子。
周浴和雷然也奇怪看向夏仲,相處下來,他們也都感覺出,夏仲的性格可不是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那種。
夏仲看三人都看向他,不由一笑:“這位雷二爺,好酒量,隻是你身負沉珂,還這般飲酒,時日不長,怕是就得臥床不起了。”
此話一出,周浴,雷然和雷二爺都是臉色一變。
可雷二爺還是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笑道:“夏禦醫這是什麼意思?”
夏仲舉起酒杯輕抿一口,看著雷二爺道:“雷二爺的毛病,倒是和我一位好友有些像,隻是你是傷了髒腑,且這股真氣凝而不散,有兩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