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女人的心,真的很容易被軟化,尤其是像蘇淨這樣一好了傷疤就容易把疼給忘了的人。
當然,私心裏,蘇亦玄和謝長青在一起那份溫馨和睦的感覺,讓她不忍心打破這種美好,尤其是當蘇亦玄用甜脆的嗓音亮亮地叫“爸爸”的時候,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總是在陽光下相映成輝。
就連再遲鈍的人,都不用再多解釋,父子倆兒這份親昵近,簡直就是從骨子裏帶出來的。以前或許沒有點破,是謝長青剔頭挑子一頭熱,可現在點破了,那兩頭熱乎的,有時讓蘇淨都羨慕。
自然,兒子還是向著她的,比如天天嚷嚷著要跟謝長青一塊睡,但到了晚上還是乖乖地不帶半分留戀地回到蘇淨懷裏。這讓蘇淨感覺沒白生這兒子,雖然他不知道,這事兒上謝長青也功不可沒。
眼看著就到中秋節了,頭一天,族裏的小媳婦、大姑娘們一塊圍在院場的樹下做月餅,一邊談論著自己家裏那點事。蘇亦玄興衝衝地跑過去,不為別的,就因為恒水人愛做鹹月餅,小蘇同學饞了……
蘇淨也就隻好抱著兒子跟著一塊兒在場院裏做月餅,別家做的偌大個兒,蘇淨就做小小個兒的,樂壞了蘇亦玄。而謝長青呢,倒也想過來湊熱鬧,卻被蘇家族裏的爺們拉著在樹上紮天燈。
次日清早,天才剛亮的時候,場院裏就響起一陣發動機的聲音,蘇淨側耳一聽,蘇二爺爺又在那兒發火了。機動車是不能開到場院上的,怕驚了祖祠,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小孩兒,大清早的找罵。
等她出門一看,卻是不認得的生麵孔,倒是蘇亦玄很歡快地伸著手揮舞:“解放軍爺爺……”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謝家的老爺子和於紅,兩老大過節的,見家裏沒人,想起兒子和孫子來了,於是打聽了一番,直接就來了,也沒提前通知。
謝老爺子一見蘇亦玄,立馬笑了:“亦玄……”
於紅則打量地看著蘇淨,心裏想著,眉眼也幹淨,雖然家裏環境複雜點,好歹也是個大家族,囫圇著過吧,誰讓這孫子讓她看順眼了:“是蘇淨吧,我們是長青的爸媽,冒昧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蘇二爺爺火大,他這正教訓人起勁兒呢,管你是誰,是謝長青的爹娘正好,他早就想罵這兩人了,咋教出那麼根木頭棒子,還欺負了蘇淨:“我說,蘇家灣今天不見外客,二位怕是走錯了路,那就趕緊回吧,我找人領你們出去。”
蘇淨抱著蘇亦玄,還沒答話就被蘇二爺爺搶了,於是眉一挑,看這二老咋應對。
謝老爺子雖然常年帶兵,可現在也知道自己理虧,脾氣好得沒話說,一邊解釋一邊陪笑臉,於紅也一樣在旁邊賠著不是。
看著二老這沒脾氣的樣兒,蘇淨歎了口氣,也不好為難老人家,畢竟是亦玄的爺爺、奶奶。摟著兒子咬了咬耳朵,然後放下兒子。
隻見小小子邁著小短腿兒走到場院裏,揪了揪蘇二爺爺的衣服,一張笑臉跟早晨剛漫散開的朝霞一樣。蘇二爺爺一看就心軟了,蹲下來看著蘇亦玄說:“亦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