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主歌部分加入吉他,強烈的節奏襯托出吉他音效使得整首歌曲在熱情的西班牙風情下更加華麗。本就是表現戀人分手時對對方的不舍與心痛的歌曲,吉他的切入不僅強化歌曲曲風更能托出傷心悲愴之情。
忙到淩晨左右歌曲總算算是做出了大概,李浩楊讓安海先回家,他則選擇直接待在工作室徹夜趕歌曲,他習慣也可以說喜歡把曲子一口氣做完,因為如果當天一口氣按自己原本譜好的曲子做完,隔天再做則算是一邊檢查一邊更改,完善空間會變得更大。
而因為昨天的徹夜失眠,安海今早不敢貿貿然開車來。於是打出租車回宿舍,走到單元樓樓底附近的小公園時正好看到他公司車,小心繞過等在樓下不知是粉絲還是anti的人群在夜色中極快的駛過。她一時看不清楚,隻覺得車身好像怪怪的樣子。
走進單元樓算著時間乘電梯,沒有往上而是選擇了地下停車場。遠遠就看見司機叉著腰一臉憂愁加惱怒的樣子站在車旁邊,看她來終是找到起訴對象般,指著車身忿忿不平的說,“安小姐你看這些人做的過不過分,前幾天劃車就算了,今天居然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這拿去修得多少錢哪!誌龍看到了心裏能好受嗎!艾西!氣死人了!”
看著停在麵前的車,安海眼底盡是荒涼,後座的左側車窗被砸碎,車身不知是油漆還是塗鴉噴霧,左一片右一塊髒兮兮的撲在車身各個地方。難怪會開的那麼快,這樣若是被其他人看到都不知道會怎麼想。
就像是第二個tablo站在自己麵前一樣,前一日明明是巴不得集萬千寵愛的人,幾日便輕易變的如同過街老鼠般,萬人抨擊遭人白眼。
“辛苦你了。”歎口氣平複了下心情,安海與司機道別反身乘電梯回了宿舍。
回宿舍時他正在洗澡,在洗澡也好,因為現在她不知該怎麼開口,是說哦我看到你的車了還是那些狗雜種好過分,又或者別擔心有我呢?沒有換衣服直接往床上一倒再無氣力去想七想八,不出一分鍾就睡著了。
等再醒來時已是半夜,安海做了一個夢,夢到她光著腳氣喘籲籲在灌木叢中奔跑,倒刺劃破她的皮膚紮進她的腳底,她卻不知疼痛般追著前麵人背影奮力奔跑。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麵那人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竟是權誌龍的臉,他說,你別追了。
然後下一刻那人不見了,她下意識的追上前,腳底踩空不知摔在何處。
安海抖著身子醒來,睜開眼睛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睜著眼心一抽一抽的跳動在胸口,小時候李父告訴過自己,會做這樣的夢是因為我們安海正在長個兒,這是骨骼撥結的聲音呢。
可是這樣的夢,她許久未曾夢到過,許久不像這樣在暗夜中醒來。
枕邊人聽到動靜抬起腦袋看她在黑暗中睜著眼,便伸手抱住她小聲問怎麼了?是做噩夢了還是?
安海搖搖頭不說話,十月份的天氣依舊炎熱可到了夜裏明顯變涼許多,冷風從房間縫隙裏鑽進悄無聲息的填滿屋子。微涼的發絲鑽進他懷裏,被驚醒的人悶聲哭了起來,啞著嗓子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她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她每日待在工作室與李浩楊趕死趕活的製作各種歌曲。或許你會覺得驚訝,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沒日沒夜陪在權誌龍身邊嗎?這種想法安海不是沒有過,可是,那人告訴她,不用。
雖然電視台方麵表示不會因為吸毒事件而禁止出演,可在這風口浪尖誰會願意冒險?隨著通告變少,權誌龍沒再住在宿舍裏而是直接住在她家。詭異的是,他不僅每天按時起床準點睡覺,有時間還到樓下遛遛狗,連最初幾天的失眠都慢慢沒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讓她難以置信,好像這件事並沒有對他產生多大的影響。
想到他以前多多少少也經曆了些坎坷,不大不小大概真的能很好的調節好自己的心態吧?於是她慢慢放下心,相信他有那個承受力。
有次在她咬著筆頭寫家庭作業時,他還坐在自己身邊抱著吉他幫她一遍遍的試效果,他不給意見也不說自己的想法,他知道,這是關於安海的音樂關於能否成長的音樂,她需要的是自己獨立完成,不靠任何人的完成。
寫了好幾天都沒什麼靈感,安海穿著睡褲縮在椅子上捂著臉各種抓狂,而那人此時正好從浴室走出,纖細的身體滑著水珠掛一條淺色浴巾。看安海在看他便走到她麵前,伸手捧起她的臉在眉間落下一個吻,濕潤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