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過我會變成一個這麼原則的人。”天台的木椅上坐著兩人,安海依偎在他懷裏,腳邊的煙火已經燃盡,有些刺鼻的硝煙味道在空氣裏久久不曾散去。

“我說過沒有辦法原諒你,可是一看到你我又沒辦法那麼堅定。”手裏握著還在燃燒的仙女棒,明亮的火光照在她眼底,“我真的,第一次原諒一個人這麼多次,沒有底限的再原諒,原諒到我都不想原諒自己。我當時想得特別好啊,我想不管你找我多少次哪怕你沒來找過我一次,我都要很好的生活,活的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要精彩。”

“我都計劃好了,我要戒煙,我要留指甲,我要蓄長發,我要不說髒話,我要作息有規律,我都想好了,真的。”他胸膛裏的溫暖裹著自己,安海有些困倦,“我咬牙堅持了一年多時間在努力成為這樣的人,可自從上次和你見麵後,才知道,什麼都是假的,我自欺欺人的活了將近一年。”

“知道你在北京以後。”他將下巴抵在她肩上,風揚起了他的唇角,“我對那個城市的喜愛程度簡直是達到了一個頂峰,我知道北京的豆汁兒,我知道北京的王府井,我知道北京堵車堵很厲害,我甚至能想到你遇到堵車時打著喇叭罵罵咧咧的樣子,我有時間就看看北京城市地圖上的每一條街道,想象你走過的樣子。”

“在國外看到有好吃的餐廳總想著下次和你一起來吃,直到有天突然意識到你不在我身邊,那些東西我一個人一點都提不起興趣。安海,我和你在一起那麼久,可想到你最多的畫麵是我們在倫敦時,你抽煙被煙嗆到的樣子。”仙女棒燃盡,在這城市燈火中兩人十指相扣,他側著把臉埋在她頸間,怯怯的說,“我差點以為,這輩子,就要失去你了。”

原本打算在樓上再呆一會兒,沒想到天公不作美,幾分鍾後開始飄雨。兩人便手忙腳亂地把燃盡的煙花碎屑打掃幹淨,從天台回到房間一關上門權誌龍便欺了上去,壓著安海靠在房門上擁吻。

“知道我什麼時候最想你麼...”唇齒之間喘息時,安海細細碎碎的問道。

“什麼時候?”

“下雨的時候。因為知道你討厭下雨天,每次下雨的時候,就會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微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就會想有沒有人在你身邊陪著你,逗你開心。好在,北京很少下雨。”

“以後,不管晴天。”他低頭眨著眼睛,雙眼在黑暗中星辰般閃耀,兩人距離近到安海都能聽到他睫毛上下扇動的聲音,“我們都要一起走過。”

除去那次北京幾近侵占的接吻,安海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品嚐他嘴裏尼古丁的味道,當然,還有當初她給他買的香水味。兩具熟悉又陌生的身體在這座充滿回憶的屋子裏,纏綿縈繞,說著怎麼也念不清的想念,怎麼也道不盡的情話。

....

安海便住在了這套權誌龍為她留著的房子裏,好在每周都有請家政阿姨打掃權誌龍又會偶爾過來住,房子裏沒有很久不住人的黴味,連擺設和她離開前都是一樣的,這倒是方便了不少。

日子就像回到了以前一樣,他們倆都有自己忙碌的事情,有空就膩在一起。這天,安海早上起來站在窗台做伸展運動時,正好看到小區清潔阿姨們圍在一起研究保安大叔在早市買來的一麻袋白菜。

“哎一股,白菜價格這幾年越來越高真是!不過你這白菜長得可真好看啊。”

“是啊是啊,這白菜做的泡菜一定很好吃!”

“沒錯...”

安某人聽著聽著伸展運動也不做了,激情澎湃的換雙鞋捏著錢包就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於是下午沒通告直接去安海家的權某人一推開門,有幸看到一袋詭異到不知是怎麼扛回來的白菜嬌羞的躺在玄關裏。然後,廚房裏係著圍裙的安海走了出來,更加嬌羞的說,回來啦,今天挺早的哈,辛不辛苦啊。

還好,今天的活動比較輕鬆。

哦哦,這樣啊。

恩,你買這麼多白菜...

啊你說它們啊,我今天聽到有人談泡菜,想了想家裏都沒有泡菜,就...

哦,你要。

恩!~安海扭捏著拋給他一個媚眼。

權誌龍無語問蒼天,果然啊女人都是衝動派購物狂,但是安海,別人家的購物狂女友都是買衣服買包包買鞋子,你買一堆白菜是要鬧怎樣哦!於是這位韓國K-POP界領軍人物bigbang的隊長換了身家居服,撩起袖子開始玩命洗白菜。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洗完這堆花枝招展的白菜,權誌龍用手肘抹了把額頭的汗提提褲子坐在安海屁顛屁顛端來的小板凳上,戴起一次性手套,開始轟轟烈烈地做泡菜。

“我跟你說哦,我在中國的時候住的小區附近有一個煎餅果子攤,生意特好,我特喜歡吃。可有段時間一直沒來,我就天天等啊等盼啊盼的,後來聽人說他們一家去三亞度假了。”均勻的把調好的辣醬抹在白菜葉子上,“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以後實在賺不到錢我就在小區門口賣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