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累了,沒有多餘的寒暄,唐忠隻是拱拱手就回了鎮撫司,尹岐則是像一具屍體一樣回了自己的府邸。
尹崢也想回靜園,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李薇的臉,抱抱她,跟她訴說這幾天的不快,可他還是整理了一下來不及換的衣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進了一家閣樓。
這間閣樓他和老師的秘密,少傅戴迪在表示支持他之後,兩人在這裏密會過很多次,能走到今天,戴笛對他居功至偉。
尹崢上樓,熟悉的階梯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案桌後麵,坐著一個熟悉的老人。
尹崢坐到了老人的麵前直視著他,先是憤怒,緊接著是無奈。
“六少主不謝謝我嗎?”戴笛舉起已經泡好的茶,放在尹崢麵前。
啪!
茶杯了濺出兩滴茶水。
“我謝你,當初讓我向主上提議帶上五哥嗎?”尹崢看著桌上的茶水,聲音有些低沉。
“不應該嗎?”戴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若不是我當初讓六少主帶上五少主,六少主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你!”
“六少主,五少主也是少主。”戴笛直視著尹崢。
“五哥對奪嫡沒有興趣!”尹崢盡力壓低著聲音,但還是顯得有些歇斯底裏:“他相信我,一直在幫我!”
“那就讓五少主最後幫一次好了。”
“老師!”
“六少主!同安山事關重大,讓五少主頂罪才能保全你自己!”戴笛猛的站起身,走到窗邊。
“五哥也是老師看著長大的孩子,老師如此做,可有一絲愧疚。”尹崢也站起身走到戴笛身邊。
“有。”戴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但六少主可知,主上與你一樣也是庶出。”
“自然知曉。”
“主上當年可有九個兄弟啊。”戴笛聲音顫抖了一下。
“老師?”
“嗯?”
“這裏我不會來了,我可以爭,我可以搶,但我有我的底線,五哥與我骨肉兄弟,我絕不推他頂罪。”尹崢聲音變得平靜,他看著閣樓下的新川城,手指輕戳在窗台上。
“好。”戴笛點點頭,不知怎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又蒼老了幾分。
“學生告退。”尹崢轉身,向戴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後退兩步,準備離去。
“再聽我這個老頭說最後兩句話如何?”戴笛受了一禮,看著尹崢開口。
“老師有話請講。”
“六少主可知睿王爺?”
“當然,新川就這一個王爺。”尹崢點點頭。
“六少主覺得睿王爺如何?”
“不學無術,貪淫好色。”尹崢吐出兩個詞。
“六少主可知,睿王爺在學堂時期極其聰慧,孩童時期便在九川辯論中脫穎而出,從而得到睿號,可是睿王爺不知怎麼了,開府上朝之後表現極差,完全沉溺於美色和酒氣之中,很快就離開了朝堂,在主上登基之後加封為睿王,直到今天。”
戴笛轉過身揮了揮衣袖,像是在對尹崢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新川唯一的王爺喲,誰和誰又不是骨肉呢?”
尹崢轉身離開閣樓,他心中五味雜陳,他突然好想就這麼離開新川自金川出海,逃開這一切,但還是整理了一下情緒和略有些淩亂的衣服,七拐八拐之後,從後門走進一家酒樓。
沒有任何阻礙熟練的走上頂樓,凝了凝神,尹崢推開了閣樓的大門。
一個身穿紅衣的英俊男子,出現在他的麵前。
“坐,喝茶。”桌上擺著豐盛的酒菜,紅衣男子對著尹崢招呼。
“侯爺……你想要什麼?”深呼吸,尹崢一屁股坐到了尹月的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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