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郝葭低垂著眼皮:“妾女工尚可,但不會畫什麼圖紙,這點想必侯爺清楚。”
“不是,側夫人確定嗎?”尹月指了下旁邊,有校尉負責記錄。
“確定。”郝葭回答的很快。
“本侯要提醒側夫人,這件事本侯一定會一查到底,現在跟本侯說實話,尚有回旋餘地,到時候要是被本侯查出來,鐵證如山,夫人可知道後果的。”尹月低頭盯著郝葭。
“……”郝葭抿了抿嘴唇。
“現在錦衣衛府衙內,沒有外人,側夫人現在跟本侯說實話,少了本侯一番周折,看在長樂郡主的份上,本侯相信主上能夠從輕發落。”尹月直視著郝葭。
“你是不會畫圖紙,但別人可以把圖紙給你,告訴本侯誰給你,或者誰給你看過新幣的圖紙!”
“沒有,我沒看過……我沒有……”女人的嘴唇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但還是搖晃著腦袋。
錦衣侯的目光開始變得冰冷,錦衣衛的府衙內溫度開始降低 。
“側夫人看那兒。”尹月指了指大堂的角落。
郝葭的目光順著尹月的手指望去,角落的陰影裏坐著一個身穿白虎服的瘦弱男人,威武的白虎刺繡,穿在他身上顯現不出一點霸氣,卻有著說不出的陰險,醜陋的相貌讓人看著惡心,看的出來已經經過精心清理,但身上的血腥氣已經濃鬱到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的地步,作為嫡長主的側夫人,郝葭當然認識這個男人,那是統領詔獄的百戶陳繼醜!
“把夫人請來之前,本侯特意把他叫回了鎮撫司。”
郝葭覺得自己的呼吸好像停了。
“你……你想幹什麼……”顫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是郝葭,是李薇,來自霽川的姑娘抓著自己姐妹的手,勇敢的站在了郝葭身邊。
“姐妹情深啊。”尹月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盯著李薇越來越白的精致臉蛋,嘴裏吐出幾個冰冷的字:“錦衣衛審案,閑雜人等,不得旁觀。”
“尹大人好大的官威,據我所知,新川府審案之時連百姓都可以旁聽,鎮撫司的衙門好大的架子!審案連旁聽都不許是何道理?”開口的是六正夫人,金川郡主元英 ,她從進堂到現在一直很沉默,現在終於站到了尹月麵前。
“你要道理,好,本侯告訴你,新川府審案,百姓可以旁聽,是因為新川府是百姓的衙門,審的是罪犯,錦衣衛先斬後奏,錦衣衛是主上的錦衣衛,錦衣衛的衙門!是主上的衙門!”尹月盯著元英一字一頓:“錦衣衛衙門審的人,是欽犯!”
元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阻攔錦衣衛辦案者,與欽犯同罪。”尹月伸出一隻手對著大門的方向伸出:“請吧夫人們,在鬧下去,恐怕不好看。”
元英沒動,李薇也動,趙芳如站到了郝葭身後,阮思思往後退了一小步,猶豫了一下又站了回來。
“幾位夫人身子不好,幫著請一下。”尹月吐出了一句話,這句話當然不是對著幾位夫人說的,是對著守在堂外的錦衣衛校尉說的。
數名校尉魚貫而入,直接拽著幾女往外硬拖。
“放開我!”李薇掙脫了一名校尉的胳膊,推開他。
元英是會點武功的,校尉們怕傷了她們也不可能真的動手,元英護著郝葭推開兩名校尉,女人抽空看向尹月,錦衣衛指揮使老神在在,似乎在欣賞一個有趣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