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元春回榮國府了吧?”趙煦滿頭大汗,提著長杆,正在趕海。
心中琢磨,出嫁至少四個陪嫁丫鬟,賈元春的貼身大丫鬟抱琴不必說,那剩下三個會在榮國府裏挑選誰?
他有心想把司棋內定進來,依元春她母親王夫人那邊,估計會把金釧玉釧兩姐妹添進去。
不知道鴛鴦能不能。
平兒的話,身份還有些麻煩。
“早上有內務府的太監來,說是今兒中午就能到。”晴雯從被子裏冒出腦袋,喘著氣回話。
“可巧林姑娘也回家了呢,奴婢這裏還有一首詩,原本想請她斧正斧正的。”
“你光想著詩,快搭把手,我實在累的了不得!”香菱剛說了一句話就被晴雯塞了進去幫忙扛槍。
且不說忠順王在床間如何與晴雯、香菱切磋牌藝。
這日。
榮國府內,香煙繚繞,花影繽紛。
說不盡的太平景象,富貴風流。
寧榮兩街的百姓皆站在門口前,遠遠地踮著腳,伸長脖子看那由皇宮出來的車馬。
“榮國府的大姑娘回家了!”
“雖隻是側妃娘娘,可裏麵的榮耀包含了老皇爺,和太妃的寵愛哩,便是正妃娘娘也不一定有這份殊榮。”
“王妃出嫁時會有當今陛下和皇後娘娘的賞賜,哪裏不如賈側妃了!?”
百姓有一句沒一句的扯閑話。
明裏人都知道,一個側妃其實為老皇帝和太妃看中,一個王妃則為當今皇帝和皇後欽點,這其中兩任皇帝的父子間軟較量,要說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隨著老皇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有心想要維護昔日舊臣,隻怕也無能為力了。
“咱家給老封君,賈員外,賈將軍一眾太太,奶奶們道喜了!”
“夏公公同喜同喜。”賈母笑的合不攏嘴,對身邊的兒子們使了使眼色。
賈政剛把袖子裏準備好的一堆紅包抽出一角。
為首騎馬的夏太監翻身下來,拱了拱手,拿出聖旨,眾人跪下聽旨。
直到把皇帝說的一些客套流程講完,宮裏賞賜的大小物件點清,夏太監才招呼賈府眾人起身,吩咐隨行的侍衛將箱子抬下來。
“公公進去喝杯茶水?”
流程走完,賈政才有功夫順勢把紅包散了出去,倒也不用藏著掖著。
大喜的日子,這種紅包收的合理,夏太監和那些抬東西的小太監,侍衛自不會拒絕,直接收入囊中。
夏守中搖了搖手,眯著眼笑道:“咱家也想進去吃杯酒水,皇命在身可不敢耽擱了,還等著回去給老皇爺回稟。”
賈府眾人笑著送走護航元春回來的人馬,這才把目光盯向轎子中。
“請娘娘下轎。”
賈母在兒子的攙扶下,激動地走到轎子邊。
“老祖母!”
賈元春聽見轎子外,心心念念的聲音,早已經忍不住,等抱琴剛剛掀開轎簾,她直接撲了上去,娘們兒幾個摟在一起又喜又悲的先哭個不住。
“母親!”
“父親!”
她環視身邊圍住自己的親人,忍不住落淚道:“元春不孝,沒能在父母身邊盡做女兒的責任。”
“好孩子、進去說話、進去說話!”王夫人眼裏,心裏全是這寶貝大女兒,這一刻仿佛光環都在她身上。
人人都羨慕她生了一個能做王爺妃子的女兒。
“姨媽、表妹、”一行人邊走邊笑,元春先是跟薛姨媽和寶釵母女聊了幾句,然後又摸了摸惜春的小辮子,對三妹妹探春笑了笑,對二妹妹點點頭,這些姐妹和自己離開榮國府時沒什麼大變化,隻是個兒長高了,容貌越來越生的俊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