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荔和顧飛沉這一通電話打了很久。

最後還是左荔意識到顧飛沉很有可能是在外麵電話亭打的電話,擔心他的身體才會主動掛了電話。

這天晚上左荔睡得很安穩,在夢中顧飛沉緊緊抱著她,親吻她,在她的耳邊說著荔荔我想你了。

一覺睡醒,左荔害羞得用被子裹住自己,像隻蟬蛹一樣在床上蠕動了好一會兒才平複好之前的羞意。

結果左荔一出房間,就看到了正站在走廊之上的顧貝貝。

顧貝貝看到左荔的樣子,表情有些奇怪。她道:“你昨天晚上不會是夢到了我爸吧。”

左荔:“……”

這就有些尷尬了,被繼女問這種問題很社死呀。

左荔沒說話,但是這無疑是默認了。

她也不想要解釋,夢到自己的老公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尤其是隻是親親,就算是更親密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這麼想著,左荔卻還是紅了臉。

顧貝貝撇了撇嘴,但是她還是沒有說話,因為顧貝貝想起了昨天晚上和爸爸短暫的幾句交談。

爸爸說:“貝貝,爸爸現在很想和你左姨說會兒話。”

顧貝貝是個敏感的人,當時很輕易就聽出了顧飛沉話語之中的疲憊。

想到這裏,她心裏不免有點酸。

因為她突然就意識到了,這個後媽在爸爸那裏是有很高的地位的。

這讓顧貝貝很酸,但是同時也不得不感歎,不愧是收服了三哥的人,也不愧是讓爸爸不打一聲招呼就娶回家的人。

顧貝貝已經對左荔生出了一些好奇心。

實際上這好奇心從第一次見麵都有了。

顧貝貝以前總覺得爸爸應該會喜歡那種軍隊裏麵酷一點的女兵,畢竟隻有那樣的人才和爸爸有些搭。

但是在看到左荔的第一眼,顧貝貝就驚訝了。

這個後媽看上去像是很小,身上沒有其他市井之人身上那種市儈。但也沒有高門千金身上那出眾的氣度。更不像是軍隊裏麵英姿颯爽的女兵。

左荔是一個容貌出眾,但是給人感覺卻是舒服的。

這種感覺甚至讓人忽略了她的容貌。

顧貝貝也看到了爸爸顧飛沉的目光落在左荔身上時的不一樣。

這樣的爸爸,幾乎從沒有出現在顧貝貝的印象中。

她開始理解二哥顧季星為什麼會是這樣。

因為感受到了威脅。

她知道二哥對媽媽這個位置,是極其看重的。

如果顧飛沉隻是為了應付家裏,才會娶一個女兒,二哥的反應都不會這麼誇張。

隻有感受到了很深的威脅,向來喜怒不會表現在臉上的二哥,才會情緒外露。

接下來一個早上,左荔就發現顧貝貝的視線似乎總落在她的身上,那種感覺實在是令她不太自在。

就在他們用餐的時候,顧飛沉的秘書李春長突然到來。

左荔還沒開口,李春長就已經麵色嚴肅的道:“太太,出事了,現在隻有太太才能出麵解決。”

不僅是左荔聽到了,飯桌之上的四個反派也都聽到了。

幾乎瞬間,四張相似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左荔也沒時間去看孩子們的表情,因為她是知道李春長的能力很強,絕對比從來沒有了解過廠裏的事情的左荔要出眾。

顧飛沉能夠這麼爽快的說走就走,某種程度上就是因為很是相信李春長的能力。

左荔沒有停下吃飯,甚至還提醒四個反派:“你們繼續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這飯必須要吃。”

她又對李秘書道:“李秘書沒打電話來,那就是事情的確很棘手,甚至如今廠裏的電話怕是已經不能用了。是不是?”

李春長眼中閃過驚訝,他這是第一次知道左荔的聰慧。

“是的太太,廠裏的電線已經被人砍斷了。”

左荔聽到電線都被砍斷的事,表情更加的難看了。

軋鋼廠生產,那個步驟不需要電。如今電線被砍斷,就代表著電線沒接好,整個軋鋼廠就沒辦法工作。

工廠停工一天的影響,實際上在整個陽光市都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