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蠻的騎兵,在二十多天廝殺中,其兵力已有極大損失。
而晉軍則不同,即便騎兵有傷亡,但趙延洵有係統在,戰死的士兵可以立刻補充。
在十萬衛所軍中,挑選會騎馬的人升級,就可迅速形成戰鬥力。
由此可見,晉軍兵力幾乎沒有損失,這讓西蠻高層感到絕望。
眼下他們能戰騎兵,已經隻有十萬之數,這幾乎是他們最後翻盤的可能。
至於步兵,他們根本沒報多大期望。
即便步兵攻下了城,卻還有無數城池等著,即便攻陷了天山郡又如何?後麵還有更多郡府等著。
這中間要耗費太多時間,而西蠻根本就拖不起。
若非此番進攻兵力損失極大,很大程度上減輕了後勤壓力,隻怕他們已經崩潰了。
可即使如此,現有糧食也隻夠支撐十來天,逼得他們必須要決戰。
到了這個時候,晉軍一方反而盡可能的避戰,打算把西蠻騎兵拖死。
然而,避戰總有避不了的時候,畢竟北地郡可就在後麵。
真要讓這些人踏進北地郡,那麻煩可就大了。
現在的情況是,不止西蠻騎兵在往南,其大量步兵也帶著糧草往南。
換句話說,如果晉軍一直避戰,就讓他們兵不血刃進北地了。
最終,趙延洵下阻擊西蠻騎兵的命令,預示著大決戰即將展開。
二月二十五日,寒風凜冽。
在天山郡靠北大地上,雙方騎兵已擺好陣列,大戰隨時都可能爆發。
十幾萬騎兵,橫跨了將近二十裏地,相互之間距離隻有十裏。
十裏距離,騎兵衝鋒十分鍾內就能碰麵,這已經是非常危險的距離。
和以往一樣,在決戰開始之前,雙方騎兵都會進行試探性攻擊。
而戰爭的規模,也在試探過程中逐漸提升。
北地郡廣寧府城內,趙延洵正密切關注前線情況。
雖然他想留在天山郡,可在文武官員以及朝臣堅持下,他還是退回了北地郡。
他是皇帝,安危關係整個天下安危,牽動著國內各方勢力的神經。
隻要稍微出點兒事,就可能引發動蕩,這讓趙延洵不得慎重。
“稟皇上,我軍左翼發動進攻!”
城頭上,有斥候飛速趕來,向趙延洵稟告情況。
以當前信息傳遞水平,想實時掌握戰鬥情況不現實,所以趙延洵隻能等結果。
綜合各種情況,趙延洵有七成把握能贏。
可在結果出來之前,他本人還是感到不安。
當然了,這份不安他沒表現出來,甚至還特意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擺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該安排的事都已布置下去,他現在能做的隻有等。
而這一等,就是三天時間過去。
連續三天的大戰,雙方騎兵都有損失,但毫無意外西蠻損失更大。
到了這個地步,西蠻高層已認清現實,可還是那句話,他們沒有退路。
牧離青王和吉南塔王出現在軍陣中,接下來的最後一次衝鋒,他二人將會參與進去。
一句話,不成功便成仁。
“伊闊西王打匈奴去了!”牧離青王說道。
吉南塔王說道:“看樣子……他對我們已這邊不報希望!”
毫無疑問,伊闊西王帶人打匈奴,是對整個西蠻戰略的背叛。
但此刻,這二人對此並不憤怒。
隻因他倆也覺得,伊闊西王全力支援也沒用,或許打匈奴更有可行性,能給族人做出一條生路。
隻不過,即便擊敗了匈奴,所謂生路能承載的人,最多不會超過七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