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姐不差這些,這不是老太太還在您這兒嘛。你們不需要可以,我們不過來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喬之茉樂嗬嗬的,像是孝順的兒媳婦,來看和藹的老婆婆那樣親近。

高美芬聽到聲音,從她的房間裏出來,一看是喬之茉,瞪了她兩眼,鼻子不是鼻子臉不臉的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喬之茉可機靈了,她一坐下,她就給倒水,也不送到她跟前,怕她把懷子掀了燙著自己,水還挺熱的呢。隻放在眼前的茶幾上,樂嗬嗬的,“老太太,喝茶。您身體還好吧?我大姐心細,看著把你照看得真好,果然還得是親母女,不隔心,好說話,是吧?”

這房子是雲慕淮找人買的。是化工廠的工人集資建的房屬樓,當初是考慮到兄姐的住房問題,一人給準備了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裝修是李望樓打發人給裝的,都是好材料,家具家電也都是他給買好了的。直接拎包入住就成。

劉紅這套房子,才住進來大半年。屋子是現成的,接高美芬過來,完全住得開。跟劉凱的房子同一層,一梯兩戶。走動很方便。那邊兒也給她留著房間呢。不過是劉後媽和劉爸也住那邊兒,關係尷尬,她從來不過去。

這會兒坐在沙發上,看喬之茉假模假式的跟她表演賢惠兒媳婦,坐在那裏,看了喬之茉一眼,就問,“我兒子呢?”

你兒子呀?“前兩天鄰國的領導人來訪,今兒個部裏組織酒會,老爺子在那邊兒有不少舊識,是那邊點名要請的嘉賓。雲慕淮陪著過去了。實在是走不開。這不是就派我來了嘛。您這是嫌棄我這兒媳婦呢?”

高美芬喜歡做官太太,不隻因為能有更好的生活質量。她人虛榮,最喜歡在觥籌交錯的場合被巴結奉承的那種虛榮感。喬之茉偏挑了這個說,就是要讓她知道,她錯過了什麼。

高美芬氣得直喘粗氣,剛想罵幾句,覺得反正再怎麼說她占著長輩的身份,罵了喬之茉也得受著。

劉後媽從對門兒進屋了,“哎喲,小淮媳婦兒來啦。我說怎麼在那屋兒都聽到官太太大喊大叫了呢。以為又是使動靜勾引我家那傻老頭子注意呢。原來是仗著肚皮鼓了那麼一回,在這兒拿婆婆款兒呢?真是委屈你們了,攤上這麼個玩意兒,不能打死不能捏死不能扔壕溝去淹死的。竟得受她的氣。

你們離得遠,見麵還這樣兒,你大姐得虧是在我眼麼前兒看著,我是豁得出去,再是後媽,我把他們養活大了,給成上家了。不能眼看著讓這老虔婆給磋磨死吧?

哎,你大姐可憐哪。受氣呀。

還有你大哥兩口子,那是個老實頭兒,不會說不會道的,兩口子都是矩了嘴的葫蘆,天天得叫過來罵一頓,吃了氣,又礙著孝道不能反抗,回去悶著頭不吭聲。

見天兒的那麼帶著氣吃飯,身體能好得了?

我這後媽,都沒那麼狠的心,孩子都四十多了,要坑死孩子呀。也不知道她能得了啥好處?咋不嘎嘣一下死了,給孩子們省省心。

一點力借不上,能跑能撂的,跑誰家當老封君呢?

要我說,就是讓你們慣出來的毛病。跟這沒皮沒臉的玩意兒,講什麼臉麵?難不成誰還能說你們的不是?”

進門往沙發上一坐,坐到最中間兒,占著主位,拿著桌上的水果,可不客氣的就吃,吃完了一個,劉紅就拿著手絹在邊兒上接果核,小心伺候呢,人家理所當然的享受著。

一邊吃,嘴上吧吧吧跟機關槍似的強力輸出,不帶停的。口口聲聲說得都是劉凱劉紅多可憐,受了高美芬多少氣。話裏話外,六十剛出頭,身體健康的人讓子女給養老多不要臉。

要不是看著劉紅憋笑憋著臉都快滴出血來,喬之茉都快信了。

高美芬坐在沙發另一邊兒,氣得都快要撅過去了。抬手指著劉後媽,就指喬之茉和劉紅,“你們……你們……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