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內
先前那被扔出去的可憐人,實際上隻是實力稍弱而已,但聚賢樓畢竟是廣聚天下豪傑之處,普通人豈能隨意進出?
大門之外,兩名侍衛般的人物站在兩旁,看到那被無情丟出去的少年,臉上並無任何表情,這便是聚賢樓的規矩,沒有實力的人,被扔出去也怪不得旁人。
兩名侍衛同時看到了正與項洛溪談笑風生的林嘯,隨即滿臉堆笑,恭維道:
“林公子大駕光臨,今日的聚賢樓可真是不凡啊,三大家族的公子到了兩位!”
聽到這話,林嘯一挑眉頭,眉宇之間閃出一道厭惡之色。
“樊子衿那家夥也來了嗎?嗬嗬,今日的運氣倒不算好……”
門口的兩名侍衛也隻能尷尬地笑笑,對於這兩位公子哥的恩怨,他們早有耳聞,隻是今日於聚賢樓相遇,想必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掀不起什麼風波。
林嘯正準備邀項洛溪進入,轉過身去,卻發現項洛溪站在了原地。
“怎麼了項兄?這便是聚賢樓,你我快快進入飲酒啊。”
項洛溪沉默不言,雙眼死死地看著街道對麵,那先前被丟出來的少年,此時正吃痛般在地上顫抖著,從他的衣著上看,是一身整潔的白色布衣,但此時卻布滿了灰塵。
以他的裝扮,與聚賢樓中那衣衫華麗的大家子弟相比,略顯平庸,但若這就是他被轟出來的原因,那項洛溪寧願不踏入這一片陰陽怪氣之地。
還不等林嘯說話,項洛溪便緩步穿過了街道,將那顫抖的少年攙扶了起來,此時他的衣衫破爛,雙臂更是血肉模糊。
項洛溪能夠感受出,他隻是一介普通人,體內並無內力波動,這樣的人被直接甩出去了一、二十米,目前的傷勢還算樂觀。
從年紀上看,這位少年隻有十五六歲,雖然承受著劇痛,但這位少年眼眶中沒有一絲淚水,渾身都因為疼痛感而顫抖,眼神卻是異常地堅定。在項洛溪攙扶起他之後,這位少年的目光也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謝謝。”
少年似乎不善言辭,隻說了一聲感謝,便準備掙開項洛溪的雙手,想要從這裏離去。
“喂!等等!”
攔住少年去路的,並不是先前將他扔出聚賢樓的那群人,而是這家店鋪的商販。
少年倒飛出去,無意撞翻了他的木頭貨架,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這名商販明顯是抱著得理不饒人的態度:
“小子,你撞翻了我的貨架,今日不賠幾個錢,就像離開這裏?”
一聽這話,項洛溪瞬間氣不打一出來,他親眼看到這位少年被扔出來,撞翻他的貨架也不是故意的,尋求賠償,也應該去找聚賢樓中的罪魁禍首,何必來為難一個少年?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少年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哪怕是項洛溪都能感受到他此時的心境。
沒有多想,項洛溪隨手甩出了幾十枚金幣,直接扔在了商鋪老板的臉上,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金幣,原先看到項洛溪的穿著,以為也是一無名小卒,可舉手投足間就甩出幾十枚金幣,這怎麼可能出身於小家族啊!
這些金幣,足以買下他這店鋪了。
緊接著,林嘯無奈地走到了項洛溪的身旁,對項洛溪的行為,他也不知要說些什麼,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不可能每一次項洛溪都能夠施以援手,這無異於白費力氣。
看到林嘯站在了項洛溪的背後,這名商鋪老板瞬間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下便跪倒在地,但卻是麵對著林嘯。
“林公子!我實在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啊,先前隻是無心之言,我不要他的賠償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事情從未發生,行嗎?”
麵對著態度扭轉一百八十度的店鋪老板,林嘯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目光轉向了項洛溪,緩緩說道:
“項兄,你想怎樣都行。”
店鋪老板根本不敢抬頭,生怕與項洛溪那冰冷的眼神相視,雙腿也止不住地顫抖,額頭此時已是滿頭大汗,內心在不斷祈禱著,項洛溪額能夠放過他。
“滾!”
項洛溪嘴裏隻吐出了這麼一句話,店鋪老板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踉踉蹌蹌地就逃離了此處。
“你沒事吧。”
項洛溪關切地問道,少年身上的傷勢可是不清,需要及時療傷。
而這名少年似乎有些排斥林嘯,看向他的目光都帶有些許的仇恨,可對於項洛溪,卻並非是那種眼神。
“多謝,我沒事,我這就走。”
少年還在逞強地一瘸一拐,項洛溪內心實在不是滋味,看著少年落寞的背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