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無恥。”月流年大吼一聲,麵色一紅,腦中突然又滑過那一晚的事情,然後直接將頭埋得更低了。
藍楓聞言,那雙永遠呈直線似乎少有波動的眸子裏似乎清光一頓,一刹那間似乎什麼流轉,又似乎沒有,單調的表情也似乎滑過一抹柔暖之意,屬於藍楓特有的情緒,一幅陷入沉思又極度費解的模樣。
冷言諾目光卻在月流年身上掃了一圈後移開,想起那次在離雲欲郡不遠的小縣城自己被楚浴染的師傅天語老人抓走那晚,當時月流年的護衛將月流年弄暈了想要帶走,結果藍楓追去,憑藍楓的功夫從月流年的護衛手中搶下人那是輕而易舉。
不過,後來雖然月流年以為她所扮的洛言死了,安然無恙的出現,不過關於那晚最後到底是發生了些什麼她確實不清楚?她也曾試著問過藍楓,不過,藍楓太單純,每當冷言諾問起這個問題,對方就似陷入沉思,眉目間盡顯溫柔,那種溫柔出現在藍楓臉上看來有些詭異,不過,冷言諾也就或多或少猜測到一星半點。
月流年雖為烈國公主,可是至今為止,除了那晚在安遠縣差點被楚浴染的人設計所抓幸得月流年哥哥突然出現所救而露出女子真顏,那瞬間的清雅貴華溫婉之態,還有昨日城門口現身時說不清的高雅姿態,其他時候……比如現在…。冷言諾目光在月流身上淺淺一掃。
身穿綾羅衣,纖姿可比月,姿態美如雙,然,江湖流氣濃厚矣。
真不知道這樣的烈國公主,在烈國是如何生存的。
烈國一向神秘,格局也頗為隱諱,尤其是皇室,外人不得窺也,傳回來的消息也少之又少。
“大哥。”月流年突然從剛才那微羞而怒的表情中回過神來,很是複雜的看向冷言諾,卻喚得一個親切。
“公主,我家小姐是女的。”寒霜很是友好的提醒著烈國公主。
同是烈國人士,加之月流年性格豪爽酒脫,寒霜對其倒是好感十足。
“寒霜,我知道你是苗宗少宗主,放心吧,我不會向苗宗那些個迂腐老頭子提交供關於你的一切消息。”月流年很是感恩圖報對寒霜更加友好。
月流年話落,又看向冷言諾,“大哥,你要進宮去見南國皇後是不是,帶上我,帶上我,你殺鑫城城主的事跡我都聽說了,帶上我,我可以做你的擋箭牌,那南國皇後也奈何不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很弱,需要你的保護?”相較於寒霜的熱情與友好,冷言諾的態度並不十分明朗。
月流年訕訕一個笑,“你是不是還在生我二哥的氣啊,他應該也不是想殺你…。”
“宮月。”冷言諾突然正聲的看著月流年,“殺氣,是作不了假的。”
月流年聞言,原本帶著討好的麵色一怔,她雖然曾經因為冷言諾扮的男子而傾心,但是連她自己也很奇怪,照理說,誰若是騙了她,她定然恨不能殺人全家,五馬分屍,可是偏偏對著冷言諾,她卻生不起氣來,相反,還極想與之親近,似乎隻有靠近她身邊,做任何事都極有底氣,冷言諾的聰明睿智直接讓她望洋興歎而甘願臣服。
這是一種極其奇怪的情緒,聖宮尊者曾經說過,她生來就是脫水韁的野馬,極難乖馴,此生難有信服之人,她是烈國目前最年長的公主,卻也是最不受管,最灑脫的公主,可是沒想到那日偷出宮到了天慕就遇到了冷言諾,原本是好奇,後來還當真被其動若脫水免,靜若處子,沉製冷靜,總是能於絕境前翻轉乾坤而折服的氣質風華折服,而傾心,誰曾想…。
此時看著冷言諾突然這般嚴肅的表情,想到什麼,月流年心下同樣一暗,“大哥…。”隨即看了眼一旁的藍楓,纖纖十指指著對方大多一個表情的臉極度誠懇道,“你看,為了你,我連這呆子都丟不掉,你可不能將我和我二哥聯想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會殺你的,你放心,若是我二哥再想殺你,我一定阻止。”月流年話落,眼光裏滿是希冀的看著冷言諾,流光溢溢的眸底滿是童叟無欺的灼熱。
藍楓抬起頭,目光在月流年纖纖十指上一落後,又沒什麼表情的移開。
冷言諾看著月流年的眼睛半響,突然微微一笑,“你是你,他是他。”
月流年點頭,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冷言諾看著月流年的模樣,突然有些好笑,明明嬌滴滴一個大美人,唇紅齒白,玲瓏巧玉,可是偏就一幅三不管人,做事妄為,心中不知拔動了哪根弦,遂雙手一攤,很是無奈的聳聳肩,“你要跟著我進宮,我也沒辦法不是。”
聞言,月流年小緊張的神情一鬆,似乎得到冷言諾允許是極大的悅事般。
此時馬車已經行過了幾條街,原本一直安靜,可是前方突然開始傳來陣陣低聲議論。
不過,車內人也未注意。
月流年掃了眼藍楓,眸光落一睛瞬後立馬移開,還往冷言諾身旁湊了湊。
冷言諾將月流年的表情捕捉到在眼裏,眼底一汪平靜。
一旁不作聲的寒霜看了眼藍楓,目光又看向月流年,再看向冷言諾,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詭異的想法。
引時,之前那淺聲議論已經飄進了馬車內,極為清晰。
“回稟王爺,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凶手隔皮剝肉,手法之精妙殘忍…。”一段話飄進了馬車內眾人的耳朵。
南宮王府門口,早已被九門提督喚來的仵作在給那女子屍體再三檢查之後,方才上前小心翼翼稟報,言辭間也是唏噓不已,頓了下又道,“而且,死者是在活著的情況下,親眼看著自己的臉皮被剝,甚至感受著皮膚下的肉脂被…。”
“被什麼?”出聲的是南宮玉兒。
仵作顯然被南宮玉兒突然淩射而來的氣勢給震懾道,微微低了低頭一幅誠惶誠恐,“被抽離。”
“什麼?”南宮玉兒著實不信,這麼殘忍的手法,竟然…。
若不是身旁南宮習攔著,南宮玉兒許是不會顧忌周圍此刻有官兵圍圈而擋卻百姓議論,直接就要衝上去捉著仵作的衣領再度逼問了。
南宮玉兒此時麵上一陣紅又陣白,極度的震尺在麵上交織著,沒有半絲隱藏的暴露在陽光下,原本就身著七彩,鈴鐺輕鈴,此時此刻前麵躺著無臉女屍,頂上,陽光高照,顯得有些古怪的滲人。
到底是誰,南宮玉兒手掌緊所致成拳,指尖都開始在泛白,是誰這麼公然的挑戰她,這個女子雖沒了臉別人不認識,她自然識得。
“清五這是哪兒?”馬車裏冷言諾自然覺察到有些不對勸,她雖然知道,清五或許是想著因為藍楓與月流年飄進馬車而走了僻靜之道,但是,可是聽這聲音似心中預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