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者回家,趾高氣揚,有錢人回家,衣錦還鄉。
我的回家算什麼,可以用狼狽不堪來形容。
離開齊河時,我戴著大口罩,不敢看人,更害怕別人看我,因為齊河街上我已經看到了周海龍的通輯令了。
雖然,惠玲一百個不願意,跟我走。
但現實是,她的肚子越來越大,還有整個齊河,都在抓與周海龍有過交往的人,
黑道的人也在找她,聽說她懷了周海龍的骨血,他們也要斬草除根。
惠玲嚇得沒處沒處藏得。
沒有辦法,她隻有跟我回城南鎮。
“我回來了,爸。”我在光棍爸爸的門前叫著。
我推門進去,屋裏髒得不能看,惠玲把眉頭一皺,連門都沒進。
“爸!爸!”我大聲地叫道。
“新生,我兒你回來了。”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床上傳過來。
不用問老人病了。
“爸,你這是怎麼了。”我跪在床前,撫摸著光棍爸爸的額頭。
額頭滾燙。
光棍爸爸這時笑著說道:“一點小毛病,不用擔心。新生,你回來就好了。”
“爸!你看,我給你領兒媳婦來了。”我把惠玲強行地拉進屋裏。
“快叫爸。”我對惠玲命令道。現在惠玲必須聽我的,隻有我能保護她。
惠玲也明白這事。
“爸。”惠玲像蚊子一樣小聲地叫道。
“新生,快給燒水去。孩子,屋裏髒,讓新生收拾一下再進來。”光棍爸爸強行地坐起來。
整整忙了一天,才把光棍爸爸的屋子給收拾幹淨。
我一來,真把光棍爸爸的病給衝好了,晚上他就喝了一大碗湯。
“這三年沒見,我兒成大人了。還領個媳婦來,我兒有本事啊。”光棍爸爸朝我感慨道。
我說道:“爸,你兒長大了,給你老帶來了媳婦,還有想不到的驚喜,她懷孕了。”我指著惠玲的肚子說道。
我把周海龍的功勞全攬自己身上。
“真的嗎?”光棍爸爸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後大叫道:““我兒病好了。老天保佑啊。”
我用力的朝光棍爸爸點點頭。
“我早就說過,好人會有好報,老天會睜眼的。”老人家激動的跪在地上,老淚橫流。
我領著一個女人城南鎮的消息,成了鎮上最大的新聞。
每天到宋老拐家看我們的有好幾撥人,光棍爸爸高興壞了,
好煙好酒準備著,每來一拔人,他就會說道:“這是新生我兒,這是我兒媳婦惠玲。”
我點頭笑笑。
其中一個小孩子不小心碰了惠玲肚子一下,光棍爸爸就吼道:“誰家孩子,這麼淘氣,新生媳婦懷孕了知道不。”
他故意把懷孕的兩個字說的很重,就是要把這樣的消息傳出去,
傳到某些人的耳朵,讓某些人後悔終生。
我帶懷孕媳婦回家來的消息,在鎮子裏傳開了,終於傳到了姨夫的耳朵裏了。
那一天,他正在家裏喝酒,當姨把消息帶進家裏時,他還是吃驚得把酒杯掉在地上,半天沒有言語。
姨夫一個人在家苦苦思索著這消息的真實性。
這消息打亂了他的生活節奏,讓他放不下,拿不起的。
過繼八年的兒子,現在給一個光棍當兒子,認為這個兒子已經沒有了生育的能力,結果又領回了一個懷孕的兒媳婦。
姨夫有些懵了,找不到方向了。越等待,越著急。
我已經帶著惠玲在鎮子上南北的竄了,多少年沒有走動的同學,多少年不說話的鄰居,都去了。
讓人們知道我新生回來了,不光回來了,還領回一個脆生生的懷孕媳婦。
多少人為我翹大拇指,多少人又為姨夫歎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