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心頭一窒,她的手莫名其妙抖了下。
銀針紮偏了。
“哎呦,疼。”
太上皇慘叫一聲,齜牙咧嘴地往後一縮。
沈清歡回過神來,連忙拔出銀針來。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太上皇嚇得直接縮到了床角,“好好的,你抖什麼啊?不會是生病了吧?”
沈清歡將銀針放回去,隻覺得心頭莫名其妙難受得很。
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憋悶。
“今日先到這裏吧,太上皇恢複的很好,繼續吃藥就行了。”
她收起藥箱,轉身離開。
走到外麵的時候,眼皮又忽然跳個不停。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她抬手壓了壓跳動不停地右眼,心中有些發沉。
會不會是阿繹出什麼事了?
將藥箱交給宮女,她連忙去找了恒王,詢問是否有最新的戰報。
恒王見她臉色不好,連忙道:“沒有,若是有最新的戰報傳來,我一定及時告訴皇嫂。”
沈清歡再三叮囑恒王不許隱瞞她。
一連三日,沈清歡都處在一種極度不安的狀態,夜裏總也睡不好。
隻要一閉上眼,他就夢到蕭繹滿身是血的站在床前。
到了第三日,傳來邊關大捷的消息,會寧城和靖遠城全都被收複了。
朝野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沈清歡聽到後,先是鬆了口氣,心頭卻更加憋悶了。
她去禦書房找了恒王。
“陛下可有說什麼時候班師回朝?”
恒王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清歡心頭一沉,臉上血色盡失。
“是不是陛下他……王爺,你別瞞著我,你知道我的醫術,隻要陛下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想辦法救回他。”
恒王歎了口氣,摸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沈清歡。
那是一張帶血的紙條,是孟辰逸的筆跡。
“陛下中毒,疑被西昭公主帶回,帶兵追趕途中。”
沈清歡渾身一顫,紙條從指尖飄落到地上。
她轉身就往外跑去。
“皇嫂,你做什麼?”恒王一把抓住她,低聲問。
沈清歡嘴唇顫抖,竭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和擔憂。
“我要去找他。”
恒王眉頭一皺,“不行,此去邊關太遠了,況且你都不知道皇兄此刻在哪裏,你怎麼去找?
孟辰逸帶著人已經追了上去,皇嫂安心在京城等消息,皇兄一定會沒事的。”
沈清歡搖頭,“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你別攔著我,你也攔不住我。”
恒王一臉為難。
“可若是你有什麼危險,皇兄回來了,我該怎麼向他交代?
現在皇兄失蹤的消息還是機密,不敢傳出去,若是一旦被人知道了皇兄失蹤,一定會引起天下大亂的。
還有啊,皇嫂想過沒有,你若是一旦有個好歹,你讓糖豆和糖寶怎麼辦?
他們都還那麼小,你難道要讓他們失去母親嗎?”
沈清歡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失。
是啊,她還有一雙兒女呢。
可是阿繹生死未卜,就算孟辰逸能找到他,可他中了毒,若是自己不在身邊,萬一……
一想到那個萬一,沈清歡頓時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