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這裏是愛翼特殊學校。請問有什麼能夠幫助您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沈襄心裏一驚。
這聲音好熟悉。
“你是商潔？”沈襄問。
腦袋反應過來之前，嘴先叫出了一個名字。
下一秒，她又覺得不可能。
怎麼可能那麼巧，商潔早就移民了，又怎麼會回國來發展？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沈襄趕緊向對方道歉。
對麵沉默了三秒，開口問道，“你是……沈襄？”
這下兩個人都沉默了。
聽筒兩邊環繞著詭異一般的安靜。
怎麼會這麼巧？老師推薦的特殊學校校長，竟然是她從前的閨蜜，商潔。
以前的商氏是房地產界赫赫有名的龍頭企業，可惜商潔十九歲那年，商父病逝，產業迅速被吞並。
商家就此沒落，同年，商潔隨母親移民去了美國。
“真的是你？”沈襄顫抖著聲音，“你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做了那種對不起你的事情，又哪敢再厚著臉皮打擾你的生活。”對方苦笑一聲。
“都過去了，況且我沒怪過你。”沈襄回答。
“對不起。”商潔說。
沈襄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現在在特殊學校當校長，我想向你谘詢一下我兒子的情況。”
“你兒子怎麼了？”
“陶寶有自閉症，去普通學校不適應，老師建議我來特殊學校了解一下。”
“自閉症？”商潔的語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一兩句說不清楚，你有空嗎？把孩子帶過來，給我看看。”
半個小時之後，沈襄根據商潔發過來的地址，找到了愛翼特殊學校。
商潔在大門口等她。
十年沒見，商潔容貌沒什麼太大的變化，氣質卻大不一樣了。
皮膚一如既往的雪白，及腰的長發剪短了，配上一襲工作裝，從前的小雛菊搖身變成了女強人。
“好久不見。”
沈襄帶著孩子下車，看到有陌生人，陶寶警惕地縮到他身後。
“陶寶，這是你商潔阿姨。”
“沒想到你結婚了，孩子都這麼大了，”商潔慈愛地盯著陶寶，越看越覺得這孩子眼熟——
這臉型，這五官，完全是從薄南辭臉上拓印下來的。
“沒想到你還是和他結婚了。”
沈襄癡戀薄南辭十二年的事情，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閨蜜商潔絕對比誰都清楚。
“很意外吧，可能是我太強求這段感情，報應在了我兒子身上。”沈襄苦笑了一聲。
“別瞎說，診斷書帶了嗎，我仔細了解一下情況。”
辦公室裏，商潔翻看著診斷書，“除了不開口說話，還有什麼別的情況嗎？”
“陶寶對一切外人都很默然，甚至可以說是敵對。我嚐試過送他去普通學校，但他很抵觸。”
“陶寶這個情況，其實送來我們這兒，才是最好的選擇。”商潔放下診斷書。
“可他隻是不說話，和正常孩子沒什麼不同。”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沈襄也還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