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一步敲打這個頑固老頭,杜永孝暗中指使全鬥光讓青瓦台把李秉哲從這次嘉賓邀請名單中剔除掉。
今晚各界大佬齊聚,唯獨李秉哲在家一個人坐冷板凳。
不得不對外宣稱身體不適,不宜參加活動。
可在家裏越是呆著,李秉哲心裏就越是犯嘀咕。
這次明顯是杜永孝搞的鬼——能夠讓青瓦台做出這種不近人情舉動的,也唯有杜永孝這個強人。
思考再三,李秉哲決定不能再坐以待斃。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杜永孝真會在召開的股東大會上剝奪他作為會長的權力。
沒了權力,等於老虎沒了爪牙,他就啥也不是!
不說別的,就說最近集團內很多大佬都對他開始保持距離,把他當成快要退位的王看待,生怕影響自己仕途。
甚至於集團內部有人瘋傳他的三兒子李劍熙很可能會被杜永孝推舉為新一任會長,代替他管理三星集團。
也正因為如此,一向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三子李劍熙,現在對自己也不像以前那麼恭敬,彙報工作也沒以前那麼積極,甚至很多時候打電話問候也是寥寥數語,完全是在敷衍。
周圍的這些變化,徹底讓李秉哲看清楚了人情冷暖。
連親兒子都靠不住,更不用指望別人。
現在能夠挽回一切的,隻有他對著杜永孝負荊請罪,主動認輸。
李秉哲這幾天急得像熱窩上螞蟻杜永孝是知道的,但沒想到他會晚上突然來訪,而且是選了這麼個時間。或許刻意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心情吧。
在劇院的休息室,杜永孝見到了頭發花白的三星會長李秉哲,這不是杜永孝和他第一次見麵,但第一次見到如此疲憊,如此慌神,如此令人心生憐憫的李秉哲。
和印象中神采奕奕老當彌壯,甚至神情間有些唯我獨尊的李秉哲不同,此時的他神情有些憔悴,眼袋也垂了下來,顯得老態龍鍾。
坐在沙發上的李秉哲看到杜永孝來到,急忙站起來迎接,姿態恭謹,舉止細微。
杜永孝微微一笑,上前伸手與他問好:“好久不見,李會長!”
李秉哲竟然有些受寵若驚,他還以為杜永孝會拒絕和自己見麵,或者直接冷落自己,沒想到杜永孝會這麼熱情。
“我很好,謝謝杜先生關心!”李秉哲急忙雙手握上。
杜永孝單手與他輕輕握手,鬆開道:“沒想到李會長會這麼晚過來,不知所謂何事?”
李秉哲嘴巴張了張,老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
杜永孝看著他難受樣子,也替他難受,就指了指沙發道:“不如坐下再聊!”
李秉哲吐口氣,“也好!”
兩人坐下,杜永孝讓人重新端上咖啡。
很快,咖啡上來。
整個房間除了杜永孝和李秉哲外,隻剩下負責服務的一名女服務員,以及莊定賢和李秉哲帶來的貼身心腹。
李秉哲在杜永孝要他喝咖啡時苦笑道:“杜先生,其實今晚我過來是向你負荊請罪的!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我的關係,你對三星那個……哎!總之都是我的錯,我是個老頑固,認不清楚狀況!”
杜永孝笑笑沒有答話。
他隻是用湯匙攪動咖啡中的方糖,眼神也不放在李秉哲身上,姿態上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李秉哲說了一大通,這才發現杜永孝好像根本沒聽進去。
李秉哲反思一下明白,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全都不痛不癢,沒半點實質表現。
李秉哲閉嘴思考該怎麼解決目前情況。
杜永孝又隻是攪拌咖啡,使得整個房間氣氛異常尷尬。
就連莊定賢和那個李秉哲的心腹也感覺很壓抑,很難受,想要忍不住大聲嘶吼一下。
最後——
李秉哲也不知道想通了什麼,一咬牙,竟然當著杜永孝的麵兒,噗通一下跪下去,以韓國最高禮儀朝杜永孝跪拜道:“我錯了,請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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