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她眼簾的,是章彥成那漠然審視的目光。
瑾嫻星眸圓睜,嚇得趕忙合上簾子,聲音不自覺的發顫,“王……王爺?您怎的來了?也不吭聲,嚇我一跳!”
“不做虧心事,何懼鬼敲門?莫非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章彥成這話似乎別有所指,“才沒有呢!是因為我麵上有傷,不敢直麵王爺,必須找東西遮擋,所以希望王爺來之前能提前知會一聲,我好做準備。”
“你睡得那麼沉,天都黑了你才醒,如何知會?”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瑾嫻無可反駁,尷尬一笑。
她本想找麵紗來著,卻突然想起早上知秋說要把麵紗洗一洗,晚上再給她做新的,洗的還沒拿回屋,新的還沒做,這可如何是好?她該怎麼麵對章彥成?
帳中人半晌沒動靜,章彥成麵露不耐,“人都醒了,還不下帳,是等著本王入帳找你?”
大可不必!他一入帳準沒好事,她還是趕緊下帳為好。
初秋的晌午還有些熱,是以她的帳中放了一把團扇,瑾嫻手執團扇,掀簾而起,用娟紗團扇遮擋麵頰,而後匆匆行至妝台前。
這會子貼花鈿是來不及了,章彥成明顯不耐,她不敢耽誤太久,於是瑾嫻靈機一動,打開章彥成所賞的鈞瓷胭脂盒。
實則瑾嫻並不知曉它的價值,還是知秋跟她說,說鈞窯是入窯一色,出窯萬彩,最初的瓷器多青白色,鈞瓷卻呈現出一抹神秘的紫色,世人本就以紫為貴,加之每一隻鈞瓷的色彩皆不相同,獨一無二,是以鈞瓷的價值堪比黃金。
瑾嫻也覺得這紫色的胭脂盒很美,但她此刻無心觀賞,一心隻想著遮掩傷口。
她伸出食指蘸取適量的胭脂,用指腹將其在傷口附近推抹開來,抹出桃花狀,再用細小的筆撚一點鬆樹花粉所製成的黃粉,在桃花中間輕描幾筆作花蕊。
畫好之後,瑾嫻這才安心,鼓起勇氣轉過身來,麵向榮王。
一朵粉黃相間的桃花在她的芙蓉麵上盛開,栩栩如生。
她為了遮掩傷痕,可謂是費盡了心思,章彥成見狀,不由嘖歎,“你就這麼在乎自己的容貌?”
應該沒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吧?她自個兒在屋裏是無所謂的,隻要不照鏡子她就看不到,但這不是他來了嘛!她總得注意儀容,
“我不希望給王爺留下不好的印象。”
章彥成撩袍而坐,閑聲道:“你可知,本王對你是什麼印象。”
單就她是徐宏女兒這一點,他就不可能對她有什麼好印象,為了能有個好心情,瑾嫻還是決定收起好奇心,
“王爺您說話一向直白,不給人留什麼情麵,我還是不知道為好。”
“……”那句話已經到了章彥成嘴邊,卻又被她的答複給生生噎了回去,他忽然覺得,也許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並不準確。
大神靈竹子的皇妃升職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