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夜話(1 / 2)

唐軍大勝一場,侯君集下令休整三天,再發動下一波進攻。也就說這個時間段裏,唐軍與吐蕃之間會出現一個靜默期。

杜璟就是要借助這個時機,把活幹利索了。等他們到鬆風嶺外圍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拴好了馬,二人便開始換包裹裏吐蕃軍服。

“晚上有夜色掩護,動起手來方便的多,也更容易成功。”

“但你給我記住,不到生死關頭,別動你背上那杆該死的戟!”

眼見程處弼急了,杜璟還能說什麼。穿好軍服,展開許斌送的那張圖,從這上麵的布防不難看出,這裏駐防的正是尚洺部。

他倆的計劃“簡單”極了,幹掉尚洺,砍斷他的將旗,把獨孤安誠的頭帶回來。

可這張圖,是吐蕃軍昨日潰敗前的情況,現在這裏已經成了前沿,兵力必然有所加強,布防也會有一定的改變,這就無形當中增加了滲透的難度。

他倆可不會說吐蕃話,又不知吐蕃軍中的尋夜暗語,萬一碰到了盤問的,立馬就穿幫。程處弼想知道,杜璟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誰知道杜璟撇了撇嘴,取笑道:“說的不對,咱倆隻有你一個不懂吐蕃話!”

“你會?糊弄鬼呢?在一起攪馬勺這麼多年,我不知道你會什麼?”

瞧程處弼一副“你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拉幾個羊糞蛋”的表情,杜璟則笑著回了句:“撒如!”

啥意思?

杜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解釋,隻是告訴他,萬一碰上了,就裝啞巴,一切有他應對。

當然,杜璟不會告訴他,這家夥在涼州跟吐蕃商人拚酒的時候,自己則拿著果幹,換了一些吐蕃常用語。本來就是閑時無聊舉動,卻不想無心插柳。

......

蜀地的秋季,夜晚倒是比白天更舒服。穿了一天吐蕃皮甲,捂得喘不過氣的兄弟,終於可以出口氣了。

仰脖將水袋裏最後的那點水喝掉,程處弼有些不耐煩了:“璟哥兒,動手吧,再不動手,咱倆就被這身狗皮悶死了!”

是啊,這身皮甲的確不怎麼樣,裏側竟然還帶一層毛。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他們的製甲技術落後,要麼就是人家有打到冬季的準備。

而明智一點人,當然會選擇相信後者,吐蕃大論-尚囊不會白癡到不曉得,在這種環境下作戰,士卒會捂出一身熱痱子。

“再等等,等他們的困意再大一些。”,話畢,杜璟像過去在沙漠奔襲時一樣,將自己的水袋遞給程處弼。

晃了晃,見還剩下大半袋,程處弼灌了兩口,眯著眼睛滿足的靠著石頭:“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是駱駝變的。”

是的,杜璟總是能剩下水和幹糧,幹同樣的活計,消化也應該大同小異,程處弼就搞不明白了,他咋這麼能忍。

也正是他這個優點,不知道幫了程處弼多少次。對這份忍耐力,他除了佩服,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呀,就是少爺當習慣了,自小在國公府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習慣。”

“餓你三天,再放幾條狗在後麵追,你就能活蹦亂跳了。”

我去,這什麼主意,太缺德了!難道!扭頭看杜璟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程處弼心中便了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