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話音剛落,周圍攤販,尤其是那些個幫忙搬東西的,一個個都投來不善的眼神。
說好了搬東西時排隊。
你這樣搞,就是在白嫖。
鄭東和韓德龍忍不住哈哈大笑。
蕭風漲紅了臉,一邊盯著稱重,一邊用手機記錄。
“小兄弟的雞樅,見手青,青頭菌,黃牛肝菌很多,我隻要一些,這樣好了,我等你們幫忙搬菌子的買完,我再買點!”
久旱逢春雨。
饑渴了近一年的野生菌販子們,突然見到市場上有這麼好的貨。
好像貨主還願意讓些利益,讓他們再賺一點錢。
一個個都湧過來了。
也許是從小就習慣跟一群人一起跳舞,顧淵跟很多天南人一樣,一點都不社恐。
反而笑著問蕭風。
“鬆茸你要不要?”
“老弟,是真不敢要啊,我叔叔在法國開日料,進了一個大鬆茸,擺成了大爺都沒有人點餐,不得不切了凍起來。”
“買嘛,你買去,你叔叔家的大爺,就成了二大爺!”
蕭風話音剛落,不知道誰接了一句。
有人活躍了氣氛,顧淵求之不得,要是不抓緊時間賣東西,就太可惜了。
都沒有等蕭風付錢,他就開始繼續賣。
見手青屬於牛肝菌的一種,天南大部分人口中的見手青,都指的紅牛肝菌,但是也有其他品種的黃,褐色的牛肝菌切開以後,呈現藍色。
不是所有的牛肝菌,都是見手青。
顧淵手中的牛肝菌,品類眾多。
可是白蔥菌和美味牛肝菌並不多,大部分是黃牛肝菌,褐牛肝和見手青紅牛肝菌。
“除開白蔥菌和美味牛肝菌,其他的極品青頭菌,黃牛肝菌一百,極品見手青兩百!”
顧淵開出的價格並不高,也就是現在水木交易市場一般品種野生菌的成交價格。
拿這個價格買極品。
販子賺大為了,買去發給高檔餐廳,利潤不少。
顧淵之所以這麼賣,他感覺回到學校,光挖菌子就可以耗費他所有的課餘時間,哪有時間買菌子,以後還得給這幫野生菌販子打交道。
先給他們一點甜頭。
這些野生菌在他的小世界,產量極大。
到了昆明,他可以趁著季節沒有過,繼續挖。
這些極品野生菌價格昂貴,很挑買主,別讓人家買去砸手裏了。
“小兄弟,你是說真的嗎?要真是這個價格,你這見手青,牛肝菌,我全包了!”
攤主吳三知道,下一個就輪到他選貨。
聽見顧淵的報價,都驚了。
不過顧淵立刻壓低聲音對他說。
“吳老哥,胃口不要這麼大,這菌子好幾百斤還隻是一半貨,賣完我還去拉一車,最多下個禮拜一,我還有一批貨到。”
這種特別高端的鮮野生菌,能賣高價,也很挑客戶,市場容量是有限的!
一千斤堆在市場上,別賣不掉,隻能曬幹蘑菇,那就虧大了。
這車隻是一半。
下個禮拜一,也就是五天之內,還有一批。
這讓吳老三心裏一驚。
緊接著顧淵繼續說。
“這樣,吳老哥,你聯絡下幫我搬東西的各位哥哥,把這兩種菌子幫忙上稱,確定了總量,你們一起分配數量,如果覺得這次買少了,加我一個微信號,下批貨有優先權!”
“這個好!”
這麼低的價格,買到就是賺到,剛才幫忙搬菌子的人,一個個都圍著吳三忙碌起來。
幫忙稱重的稱重,負責統計份額的也在忙碌。
顧淵反而沒有什麼事了。
低聲跟韓德龍解釋。
“這批貨,你不著急,我還有一車,等我賣完了就去拉,一個小時就拉回來了。”
韓德龍拍了拍顧淵的後背。
把手機遞過來,讓顧淵看他的微信群。
“老弟仗義,我給你說,你那個雞樅,別著急賣了,我這有個老饕群,剛把圖片發上去,我喊價六百一公斤,正在統計需要的人數,這都快一百公斤了!”
“我給你五百一公斤,你自己去送貨?”
轉手就能賺錢,韓德龍好心動的感覺。
哪怕群裏要貨的數量還在暴漲。
想了想,他還是搖頭。
“不用,我不是做這個,到時候你便宜賣點給我就好了,這群裏的人,有些是朋友和客戶,都是野生菌的吃貨,偶爾還聚在一起吃,賺他們的錢這個雞樅的錢,被人知道了不好!”